第19章(1 / 2)
顾西靡已经离开了座位,背对林泉啸,拢着头发,站在一旁。
片尾曲已经停了,幕布上呈现一片蓝光,陈二刚坐好,“怎么结束了?阿啸,你再给我放一遍,提提神。”
“放你个头,排练去。”
林泉啸关了投影仪,放映室一片漆黑,帘子被拉开,顾西靡走了出去。
【我有点累,今天先回去了。】
【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太热,我在家吹会儿空调就行。】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顾西靡抬起头,阳光刺眼,一时还不能适应,闭紧双眼,也是一片红。
——在我面前,不用那么辛苦。
顾西靡用手挡住眼睛,感受现在所站的地方,热浪浇在身上,活禽,油炸物,堆放的垃圾,算不上愉快的味道混在一起。
四九庄,一个他从没接触过的角落,与外面的世界差了半个世纪,但来到这里,他才明白自己的世界有多小。
大太阳底下坐路边吃盒饭的工人,披星戴月风雨无阻摆摊的商贩,十年如一日挥汗如雨,演出费可能都抵不上一把琴的乐手,辛苦的人比比皆是,他算什么。
再说,何渺只会比他辛苦千倍万倍,他刚才是想干什么,趴在一个比他小两岁的人怀里哭吗?
他觉得一阵恶心,对他自己。
“喵呜~”一团柔软蹭着他的裤腿,顾西靡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光听声音,他就认出是谁了,弯腰将老黑抱起,揉着它热融融的毛发,“我身上没吃的,现在带你去买,等等啊,乖。”
顾西靡买了根肠,在屋檐的阴影下,剥开喂着老黑,另一只手抚上猫头,从耳根到颈背,轻轻撸着:“你为什么不跟他回家?流浪的滋味多不好受啊。”
老黑专心啃着肠,无暇搭理,但顾西靡能理解,它不想成为谁的猫,整个世界都是它的家时,它就不会无家可归了。
姚澜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穿着白t的少年蹲在墙边,碎发垂落,遮住了眼睛,没遮住嘴角温柔的弧度,三十七八度的高温,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凉。
顾西靡注意到前方有人,朝她看去:“姚澜,你怎么来了?”
姚澜穿得也很清凉,吊带热裤,妆容精致时尚,淡蓝色的眼影泛着细碎的光,整个人透着青春灵动的气息。
“余戮那几个脾气不好,知道你是freedub的吉他手,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他们跟我爸关系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你找他们什么事,但有我在,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
顾西靡只跟她打听了余戮排练室的位置,没想到她会亲自来,大热天的,一个女孩走这么远,他不想辜负人家的好意。“那多谢你了。”
说是失火,但排练室里没有烧焦的痕迹,应该只是电路损坏,导致设备烧毁了,顾西靡不知道林泉啸怎么做到的。
姚澜说得没错,有她在,余戮的人确实对顾西靡温和许多,但当他拿出卡,说要赔钱时,一个大花臂立马吹胡子瞪眼,“操!你他妈有病啊?搞坏了又砸钱,把人当猴耍?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另一个丸子头还算平静,打量着顾西靡,摇摇头,“你这样的,做不出这种缺德事,是林泉啸那小子干的吧?”
顾西靡态度诚恳:“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各位前辈都年轻过,应该也有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做错事的经历,希望各位体谅。”
花臂往地上吐了口痰,“呸,你算哪根葱?这些设备都是我们一场一场演出攒下来的,陪了我们这么多年,你一句一时冲动,就指望这事儿能过去?”
这也是顾西靡喜欢四九庄的一点,在这里,没有人会把他当顾伯山的儿子,好的,不好的,都是实实在在地抛向顾西靡这个人。
“那各位想怎么处理?”
花臂气势汹汹指着地面:“让林泉啸过来把头磕破了,我们再考虑考虑!”
姚澜也是刚明白怎么回事,帮忙打着圆场:“各位叔叔冷静点,事情都发生了,不是在想办法解决嘛。”
丸子头点了根烟,“澜澜啊,这不是钱的问题,林泉啸那小子眼睛长在头顶上,仗着自己有乐迷捧,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他能烧了我们的设备,下次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这种人,对社会也是个祸害,我看还是把他交给警察教育教育。”
姚澜一听,脸色突变:“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叔您这只是气话,对吗?”
“上次他砸了我的琴,我看在林朔的份上忍了,可这次他屎都拉我们头上了,我还当什么都没发生,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就是!必须给他点教训!”
“那小子在哪儿当缩头乌龟呢?是男人就自己出来!”
顾西靡静静看着,他虽然不认同顾伯山这个人,但顾伯山的有些观点他是认同的,比如90的问题都可以靠钱包厚度解决,搞摇滚的再怎么real,也是人。
“卡里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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