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制我,让我时时刻刻处于您的掌控之中,我无法向您自证我心内的真诚,唯有用黑魔法,才能让您相信我的诚意。”对方尊敬地回答。
于是,他对那人用了这个魔法,获得属于魔王弗奥亚多的第一个部下。
他以为这样便不会再次受到背叛,然而没多久,对方便把丑陋的真相展现在他面前:对方受赫伽利家族重金所托,想通过自愿被他施展黑魔法的手段骗取他的信任,令他放下戒心,然后趁他入睡之时,偷偷终结他的性命。
声音与样貌已被数不清的记忆模糊,司空见惯的背叛麻痹他的痛苦,弗奥亚多当场控制着对方,让对方在他眼前表演了一场自我了断的戏码。
后来他再没有对任何人用过这个魔法,他明白,哪怕使用最邪恶的魔法,想要背叛的人也不会对他献出真心,而真心待他的人,无需被他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掌控。
称不上愉快的回忆,弗奥亚多没再去想,注意力集中到当下,眼见艾尔西斯一副无耻的神态,他颇为无语。
黑魔法烙进他的体内,艾尔西斯没有放开他,而是如野兽盯住猎物般盯着他,问:“你刚才走神了,在想什么?”
弗奥亚多淡漠道:“与你无关吧。”
“按照契约,你应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想就算弗奥亚多是恶名满身的魔王,也不至于会自食其言。”
“先松手。”
艾尔西斯听话地放手。
血迹消失无踪,深蓝近墨黑的衣袖遮掩了黑魔法施展过的痕迹,只有袖口手腕处的红点成为艾尔西斯犯过罪孽的证明。
“不过是想起自己使用过这个魔法的事。”
“几个?”艾尔西斯语气很淡,似是在询问今天天气那般平静而寻常。
弗奥亚多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对方的意思:“什么几个?”
艾尔西斯详细地提出问题:“被你用过这个魔法的人,有几个?”
他大概知道艾尔西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
“只有一个。”他答。
艾尔西斯攥起拳头,很在意地追问:“是谁?”
弗奥亚多轻描淡写道:“忘了。”
的确忘了,他当魔王好几年、也死去很久,除了是第一个发誓效忠魔王弗奥亚多的人以外,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艾尔西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见他表情淡然,没再问下去,耸耸肩,说道:“好吧,希望他已经死了,不然让我知道是谁,他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吃醋。
真是幼稚。
艾尔西斯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吃醋。
弗奥亚多眯起眼,略微不悦,但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他同对方说明接下来半个月的计划,住回城堡。
魔王的城堡被勇者艾尔西斯用结界笼罩,其他人无法找到这里,也不会发现他死而复生的事,结界外是荒无人烟的黑暗森林,迷雾浓罩森林外缘防止人踏足,他可以安心在此等候幽光花开花。
他不让艾尔西斯进入城堡,艾尔西斯竟乖乖照做,利用搭建在自己宅邸与城堡间的传送阵,来回两地,像忠心耿耿的仆人,像从前那样默默守候。艾尔西斯每天清晨出现在城堡的结界外,直到他入睡时分,才会选择离开。
偌大的城堡只有他一个人住,往日跟随他的部下皆已不在,所幸他习惯了孤独,也能自力更生,而且只要想到可以再见到母亲,弗奥亚多便觉得每一天都有无限盼头。
他悉心照料起幽光花,小小的一片,吸收着日月的光辉,在这座荒凉的城堡里蓬勃生长。度过半月,于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弗奥亚多总算等到了幽光花盛开。
这是种小而昳丽的花:自泥土里抽出的花葶上长着细长的柔毛,浅紫色的花瓣沐浴着月光,美丽得犹如冰山雪莲。因为幽光花只能长到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弗奥亚多不得不拿着圆形的玻璃器皿,算好时间趴在地上,放轻呼吸,睁着眼静候剔透的花瓣上凝结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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