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 / 2)
人。
池川看起来焦虑又警惕,就这么盯着它,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他不停地搓着冻得有些发麻的手,呵出些热气去暖它,又看着它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这一通演下来,池川明显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并未离开,但因为他的停留生出些许评估的意思。
终于,他看到那栋楼的单元门开了,王佳泽穿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匆匆走了出来,大概是去买早餐。
时机到了。
池川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按捺住那股紧张,在原地又等了几分钟,确认黄毛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抬起脚,快步穿过马路。
即使今天是个晴天,但楼道里依旧显得有些昏暗。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那扇防盗门前,抬起手,犹豫着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敲了下去。
敲门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里面很快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妙可仪出现在门后。
她似乎刚起床不久,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点睡意和疲惫,但在看清门外是池川的瞬间,那点残存昏沉立刻被惊惧和紧张取代。
池川朝她轻轻眨了眨眼,示意她做好准备。
妙可仪也缓缓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告诉他,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她很快开口,颤抖着声音问:“池川?”
一瞬间,池川甚至不能确定她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在紧张。
但时间不等人,他没办法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侧身就往里挤。
“进去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妙可仪被他挤得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
池川反手关上门,抬头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狭小但整洁,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池川没有坐下,就站在屋子中央,刚刚一瞬间的心软让他有些无法开口,于是需要重新酝酿情绪。
“池川,你……你怎么这么早?”妙可仪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眼神游移不定。
池川当然也不敢看她。
只是余光瞥见,他都能看到她眼底迅速积聚的惊惶,他精神紧绷,无法判断那究竟是不是她真实的情绪。
但这还是让他准备好的那些尖锐台词卡在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他甚至想立刻转身离开,告诉周成巡这计划太残忍,他做不到。
但他不能。
“妙可仪,”池川终于开口,他咬着牙逼着自己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两人间的距离,营造出一种逼迫感,提醒自己他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我问你,那天侯润一来问话,他到底还跟你说了什么?”
妙可仪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惊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戏”开始了。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眼神躲闪着:“没、没说什么啊…就是正常了解情况……”
“正常?”池川猛地提高音量,这一步迈得艰难,但他脸上的表情必须到位,他瞪圆眼睛,“妙可仪,你看着我!别骗我!他到底警告你什么了!告诉我!”
警告这个词一出,妙可仪的嘴唇立刻开始哆嗦,眼泪几乎是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池川和她面对面,当然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他明白了。
这种感觉那不是演出来的,深植于心中的恐惧被硬生生刨开,即使知道是在演戏,可任谁都会无法控制地感到恐惧。
池川的心脏被狠狠揪紧,他几乎要呼吸不上来,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下意识要伸手去扶她,但理智死死拉住了他的动作。
他必须继续,必须更狠。
“你说话啊!”池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也分不清真假的嘶哑和绝望,他逼近一步,看着妙可仪惊惧的后退,说出来昨天晚上在心里反反复复演练的台词,“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是不是放了一把火?是不是侯润一默许的,还是他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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