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2)
了,爸。”周闻宇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一会儿会去…更仔细地梳理妙可仪之前的所有口供和心理评估报告,寻找可能的关联点。”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维护了一下池川,“池川今天状态不太好,应该是被吓到了还没缓过来。等等他恢复一下再问他吧。我知道…他很敏锐,也许……他能注意到一些我们忽略的东西。”
周成巡深深看了儿子一眼,转头看了许姐一眼,又回头来看周闻宇,突然开口问:“那你呢?你昨天晚上问出来了什么呢?”
周闻宇觉得自己对自己这个爹的了解还是没有那么深刻。
好吧,毕竟他从他小时候就像住在警察局那样,长长久久、时时刻刻地工作着,回家的次数很少,大多数时候也是和他妈妈腻歪,基本上和他也就是父慈子孝地开门关门的两个照面。
靠,周闻宇甚至在心里有点儿想他妈了,要是他妈在场,是绝对不会让周成巡先生就这么把这话问出来的。
他只觉得技术科里仪器的低鸣仿佛瞬间被放大了数倍,嗡嗡地撞击着自己的耳膜。
拿着报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几乎是在周成巡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便猛地抬起了眼睛,看向父亲,去看他这个终于发现自己还不是很了解他的爹。
许姐虽然在另一台仪器前操作,但敏锐如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对父子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刚刚在脑海里滑过的画面此刻又轮番上阵,所有准备好的关于案情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周闻宇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他感到一股燥热从耳根蔓延开,比刚才许姐调侃他嘴唇时更甚。
但此时此刻,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虽然不是他写的剧本,但他是主演啊,还是不得不念出来被递上来的台词,做出剧本上标好的动作。
于是,他强迫自己迎上父亲的目光,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揶揄或责备,但只看到了纯粹的、属于刑警队长的审视——就像在分析一个关键证人的证词是否存疑。
“爸……”周闻宇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一丝难得的窘迫,“您……指什么?”
周成巡微微挑眉,这表情完全就是在说“你还要跟我装傻?”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是不是我平时很少叫你儿子你就觉得我不了解你了?你毕竟是我儿子。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主动穿过别人的衣服?而且昨天晚上,你压根儿就没回家吧,尤其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闻宇下意识抿紧的、带着可疑痕迹的嘴唇,“在这种节骨眼上,为了送资料?”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精准地敲在池川刚刚拼尽全力试图隐藏的真相上,敲出一条裂缝之后他甚至犹嫌不够,还要继续敲开,把这真相彻底敲开在眼前。
周闻宇甚至觉得自己能感觉到许姐那边若有似无飘来的好奇视线。
周成巡看着他儿子难得流露出的、近乎狼狈的表情,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
儿大不留人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要干涉你。但儿子啊,你记住,当一个人心里装了太多别的东西——尤其是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时——他的判断力、他的警惕性,甚至是他对危险的感知,都可能会被影响、被遮蔽。”
“就像妙可仪喊出的那个火,它可能指向真相,也可能……只是燃烧的代价。”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闻宇手中的报告,“案子还没结束,暗处的眼睛可能还在盯着。我希望你别让这把火烧到了不该烧的人,或者……烧昏了自己的头。”
周成巡没有明确反对,就像周闻宇猜的那样,好吧,在这个方面,他还是清楚自己的父亲的。
但他显然没有那么了解,他以为周成巡的反对是因为心疼自己,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用最直白的方式指出了风险——池川,现在就是一个可能干扰周闻宇判断、甚至可能被“火”波及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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