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刷了一层白色的漆,现在也近乎剥落殆尽,只剩下填满脏污的墙缝和棕灰色的砖。
就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巷,此刻却和池川记忆里的那个黑黢黢脏兮兮的巷子重合在一起,他顿时头晕目眩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重重举起又狠狠砸到地上,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便凝固住了。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他早就因为记忆的自我保护手段而遗忘了太多细节,自然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已经释怀了;
可直到现在,突如其来地再次直面这份曾经无法摆脱的恐惧,他仍旧感受到了和当初一样的惊惶。
没有猜想被证实的激动,池川颤抖着想要迈开脚步离开这里,却怎么也挪动不了分毫。
或许是太突然了,刚刚就很难处理情绪的大脑这会儿更是一片空白,像断开了和其他部位的链接,无法为它们下达任何可行的指令。
池川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哪怕风劈头盖脸地吹掉了他的帽子,都无法反应分毫。
--------------------
第二条主线登场!我们川川终于进入主线了
总是不合时宜地想起他
思绪纷纷,最终全都指向一个标地:
池川无法理解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妈妈在明知道他被拐到过这里来的情况下,还是要让他来这里借住?
就算他没有什么受创的反应,也没有应激之类的;就算她一直都不关心、不在乎他……
可…他就是觉得不应该。
不应该啊!
喉管蠕动,肠胃翻上一阵阵恶心,这条街道本就没人,四下寂寞,只能隐约听到隔着很远的偶尔驶过的车辆碾过地面的声音,可此刻池川什么也听不到了,耳朵深处传来嗡鸣,像音响故障时发出的刺响。
他脸色苍白地捂住不断翻搅的胃,忍不住弯下腰吐了起来。
早上吃饭吃的太早,刚刚打了一架加上情绪一直大起大落,这会儿肚子里基本上不剩什么东西了,空荡荡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池川踉跄着扶住电线杆,支撑住自己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干呕了许久。
反胃、心慌,肚子空着却一直吐个不停,直到感觉胆汁似乎都快要被吐出来,生理反应才被勉强止住,池川泪流满面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停了下来。
他明明不想哭的,可大概是吐的时间太长了,眼泪随着生理反应被逼出来 。
有的顺着他低下的头流到嘴里,又被他吐出来;
有的流到他的下巴上,渗进他新鲜的伤口,带着他的伤口一起跳着疼、沙的有点不舒服,凉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在风中冻成一道冰。
池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泪水猝然涌出便瞬间被吹的冷了下来,湿冷着贴在脸上,转而变干,凝在那儿,似乎是要皲裂的前兆,刺啦啦的,像一道道疤。
他在口袋里掏了许久才摸到一张被团起来在纸巾,攥了一下才想起来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意识终于清醒了些。
视线仍是灰蒙蒙的,池川张开五指,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确保自己的视力依旧正常。
他放松了些,依在那根电线杆上,浑身上下都没力气,头一跳一跳的晕着,迈不开腿,池川决定缓一会再走。
原本清晰的思路像突然被人剪断,池川现在什么都想不出,就连手指在口袋里挨着打火机,他也没有力气点烟了。
只是脑袋歪在那根也不怎么直挺的电线杆上,徒劳无功的低垂着眼,盯着自己沾了灰的脚尖,大脑一片沉寂的出神。
要回去吗?
不知道风顺着他的领子往身上钻了多久,池川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凉透了,他打了个寒噤,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站直了身体。
行李还没有收拾,他这会更不想再和周闻宇碰上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回去。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那条巷子,哪怕只是一眼,池川仍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缩紧了一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