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八地竖在一旁,有已经断了的线垂在地上,地面坑坑洼洼,还有已经结了薄冰的并不怎么干净的水坑。
黑毛衣就走在池川前面几步的位置,还是保持着下巴埋在毛衣领子,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姿势,时不时避开几个水坑,一言不发地带着他往前走。
似乎连这里的天好像一直都保持着这种灰不溜秋的莫名其妙的颜色的,雾蒙蒙的让人喘不过气,也让池川连时间都推算不出来。
他带着池川往这个看起来很小实际上走进来才发现很大的小区的最深处走,在他们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栋一模一样的脏兮兮的楼之后,黑毛衣终于在倒数第二栋停住了脚步。
“上来吧,”他几乎是直接抢过了池川手里的箱子,在池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已经迈开腿上了好几层楼梯。
直到池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要在楼道深处消失了。
池川只得快跑两步跟着他上去,看着他在第三层左手边的门前站定,在门框上面摸了两下,掏出了一把钥匙。
“我靠……”池川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放钥匙,惊了一下,在黑毛衣转头看他的时候组织了半天语言,“额,你都不随身带钥匙的吗?”
就在他说话的时间里,黑毛衣已经转了两圈钥匙,一边推门一边对他说:“太麻烦了。”
又往里面走了两步,把池川让进屋里,关上门前才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记得我叫什么了。”
池川倒也没有特别尴尬,今天一整天的经历已经足以让他做到至少表面上波澜不惊。
加上屋里的暖气很足,这是他作为一个南方人第一次感觉到作为北方人的快乐——
在刺骨的冷风中推开家门发现屋子里面的暖气扑面而来,暖热的气息暖的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再大的烦躁也会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于是他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抱歉,确实忘了。”
他本就对人名有点不太敏感,况且当时光顾着生气了,谁会认真去记一个可能只会打一个照面的神经病的名字啊!
现在要是仔细回忆一下的话,顶多只能记起来对方姓周。
黑毛衣把他的行李箱靠墙放好,说:“周闻宇,周游四海的周,闻名遐迩的闻,宇宙的宇。”
“哦,”池川听到他这一长串像小学生一样的自我介绍,没忍住乐了一下,又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再自我介绍一遍,为了配合对方还是开了口,“我,池川,池塘的池,山川的川。”
周闻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你刚刚说过了。”
在池川的尴尬开始弥漫之前,他又指了指有点褪色到看不太出颜色、大抵是深蓝色的沙发,“坐吧。”
接着他挽起袖子把茶几上摆着的有些乱的东西规整干净,抬起手对挨着大门的房间指了一下,“你暂时住在那个房间可以吗,我先去给你收拾一下。”
池川也没跟他客气,周闻宇话还没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了靠门口的沙发上,然后才有时间打量一下他未来不知道要住多少时间的屋子:
周闻宇家不大,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全部的布置,虽然乍一看看起来很旧,但是仔细看会发现收拾的倒是很整洁。
他其实也猜到了周闻宇跟他说让他来这里住只是象征性的跟他客套一下。
但对方大概没想到池川会这么不要脸的就同意了,所以就只能很茫然地把他带了回来。
不过让池川没想到的是,周闻宇看着年纪不大,居然只有一个人住。
周闻宇已经起身去收房间了,池川也没再自讨没趣地跑去问他这个问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这才发现现在居然才七点多一点。
大概是屋子是很老的采光不太好的构造,加上外面本来的天空就像蒙了一层雾,让池川总感觉自从来到这里后看什么都像加了个低饱和度低亮度的特效。
还好有房顶上吊着的也已经灰蒙蒙的灯让这里不至于太过昏暗,却也让他感觉晕乎乎的看不太清眼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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