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容恕半眯着眼思索,而后注意到谢央楼在听到他的答案后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呆呆地盯着地面,眼眶越发泛红,微微喘息着,水滴从脸颊划过又从下颌滴落,不知道只是雨水,还是掺杂着点别的什么。
“……母亲葬礼那天晚上,也下了好大一场雨,父亲生了很大的气,他问我为什么不哭,我回答不上来,于是他摁着我跪在母亲的灵位前,说哭不出来不准离开。”
谢央楼沉默了会儿又继续说,“我在灵位前跪了一晚上,一滴眼泪都没掉。”
“从那时我就意识到,我大概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是实验室里出来的、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不是。”
稀稀落落的雨声里突然插进来这样一句话,仿佛一柄利剑斩断了谢央楼回忆里那些嘈杂的指责声。
他从记忆里回到现在,一时间有些迷茫,目光刚聚焦在脚下潮湿的建筑废墟上,就看见发现视野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玫瑰。
一朵由成熟版本触手怪纤长灵活触手编制塑形的玫瑰。
和那只小小触手团子的小花不同,它完美、精致、漂亮。
谢央楼怔怔看着雨中的玫瑰花,就听花柄那端的主人说:
“在我看来,你没有什么情感缺乏障碍,你只是不善于表达,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缺少一个能够发现你情绪变化的人。”
他不觉得谢央楼在感情上有什么问题,相反他多愁善感,只是习惯性接受了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想法,无意识地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囚禁在心里,甚至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谢央楼缓缓抬头,雨幕模糊了视线,但谢央楼还是撞进了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眸。
过去所有人都会指责他没心没肺,就连他自己也这样觉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谢队长,”容恕用自己的触手在对方头顶盘了伞盖遮挡大雨,“你不是异类,世界也没有抛弃你。”
谢央楼迷茫地看着他,容恕微微叹气,捧起对方湿漉漉的脸颊,仔仔细细告诉他,
“所以,放心大胆地爱这个世界吧。”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唇角也挂着淡淡的笑笑,这时候的容恕比之前所有时候的容恕都要真实。
谢央楼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这一刻他在那双温和又深情的眼眸里感受到了热烈且膨胀的情感。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他迟钝的脑子却在这一刻卡了壳。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但他想不出来。
他有些着急,但越急脑海里那片遮挡他思绪的雾气越散不开。
直到容恕撤回手,扭头望向天空,
“你瞧,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谢央楼混乱的脑袋清醒了一瞬,他顺着容恕的话看去,只见在暴雨之上那枚象征着里世界的红月正在缓缓褪色,变成一轮明月。
谢家处在表里交界处,在今天从来都看不见月亮。而现在这里正在向正常的世界演变,暗无天日的谢家大院终于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太阳底下了。
“谢央楼,你自由了。”
这句话像是一阵风,吹开了谢央楼脑海中的迷雾,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于是他摁住容恕的肩膀,踮起脚尖。
“嗯?”
容恕疑惑扭头,就发觉谢央楼伸手攀着他的肩膀靠了过来,然后人类特有的气息骤然放大,一枚柔软且有些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间。
告白?
容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上一次还是他去谢家留宿的时候,但那时的谢央楼很不清醒,而且他们不算太熟。
人类的双唇因为淋雨和失血有些凉,但相比容恕这个怪物还是温热太多,甚至有些烫,烫的容恕不知所措。
这个亲吻很浅,谢央楼很明显没有经验,笨拙得很。容恕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抬起,想要揽住对方的腰,加深这个吻。
然而手刚抬到一半,两人就听见头顶传来人的呼喊声。
“容先生!小谢先生!白塔小姐!你们还好吗!?我把救援队带过来了!”
楚月趴在天花板的窟窿上,累得气喘吁吁。他头发一缕缕黏在脸上,眼镜上沾满水痕,明明没进战场却也比他们这些人好看不到哪儿去。
“别喊了!跳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程宸飞扯着嗓子在雨中大吼一声,抓着楚月的外套,拎着人从高处一跃而下,吓得楚月抱着他的胳膊吱哇乱叫。
“哇——这太刺激了——”
听得一清二楚的两人:“……”
然后在程宸飞落地之前光速分开,偏着头看天看地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宸飞潇洒落地,砸在废墟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先是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危险,这才看向容恕和谢央楼。
“傻站着干什么?”程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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