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妈妈……”
雄虫对虫母信息素,尤其是繁殖热信号的生理反应,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如同饥饿的兽类嗅到血腥,强大如卡厄斯也难以完全豁免,更何况,是百倍浓度。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视线死死锁在约书亚身上,那目光几乎要将他吞噬。
“妈妈……请求……施加外部干预……电击控制。”
卡厄斯请求,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已经有些破碎,但眼神深处,那缕属于“卡厄斯”而非“被本能驱使的雄虫”的清明,仍在挣扎闪烁,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倔强不息。
约书亚闭上了眼睛,指尖用力按了下去。
“滋——”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并不响亮,却让卡厄斯整个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随即又无力地软下,全靠束缚架支撑。
他闷哼一声,额发彻底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了几分,信息素引发的狂暴生理反应被剧烈的痛楚强制抑制、打断,眼神在残留的痛苦中,艰难地重新聚焦,看向约书亚时,那份清明逐渐回归,尽管显得疲惫不堪。
记录仪将卡厄斯的生理数据变化、反应时间、控制请求的主动性、以及电击后的恢复速度一一记录。
【该生命体控制力达标,在极端信息素刺激与生理本能冲击下,仍能主动请求外部干预,并在干预后迅速恢复基础理智与认知能力,其意志力等级评定为:最高阶。】
约书亚听到了,他走到束缚架前,距离卡厄斯只有一步之遥。
伸出手,指尖有些凉,按在控制面板上,解开了束缚架的锁扣。
机械运转声再次响起,环扣松开,缩回支架内部。
卡厄斯身体晃了一下,从绝对禁锢中释放的瞬间,肌肉似乎还有些不适应,约书亚几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抱歉。”约书亚低声说,两个字轻得像叹息,他的手指抚过卡厄斯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痕,动作轻柔,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歉意和……心疼。
“至少这样做,可以证明你今晚没有主动要求和我睡,不仅我哥哥能放心,其他关心我孕囊的虫族也能对你放心,至少……在我离开后,他们会认为你没强迫过我,我的离开与你无关,他们也……不会在军部里针对你。”
“没事。”卡厄斯借着他的搀扶站稳了身体,却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了约书亚扶在他腕上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汗湿,却稳定有力,“不需要道歉,妈妈,这是合理的测试。是我应得的奖励。”
约书亚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
月光下,卡厄斯的眼神异常清醒,里面没有任何被折磨后的怨恨、屈辱或不解,只有近乎包容的平静。
他似乎看穿了约书亚的决绝和心软,这理解比任何指责都让约书亚难以承受。
他猛地抽回手,转过身,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目光。
“我不能让你当我的王夫。”约书亚这句话一直哽在喉咙里,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如果我有了正式的王夫,就意味着彻底绑死在这个身份上。虫族的传统、族群的期待、还有那些关于妈妈身份的规定……它们不会允许一个拥有固定王夫,尤其是孕育了虫族继承者的虫母离开,那意味着族群的稳定和延续有了明确的寄托,我会永远……永远也走不了了。”
卡厄斯沉默了片刻,训练场内只有他们的呼吸声。然后,他问,声音很轻:“你一直都想要离开,但是这次为什么要和我解释原因?”
约书亚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终于卸下了一部分重担。
“我觉得虫族对我很好,尽管这只是因为我的身份,从前他们对我很差,包括你。但我也会抛弃虫族,所以这可以一笔勾销。”
“我只是接受不了虫族对我无条件的喜爱,我不是真正的虫母,我是一个闯入者,一个演员,一个靠谎言和表演窃取了他们爱与忠诚的自私者,这种生活,这种每时每刻都在扮演你们的妈妈,承受着无法回应的厚重感情的生活……我承受不了永远。我只是……约书亚。”
一个想回家,却又不知何以为期的迷失者。
卡厄斯走上前,站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与他一同望着星空。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落在约书亚微微颤抖的眼睫上,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又重重地落在约书亚心间,“我可以等。”
不是以子嗣的身份索求,不是以雄虫的身份恭顺,而是一个有所爱的虫,对他所爱人类的承诺。
约书亚感到眼眶猛地一热,某种坚固的壁垒在胸腔内碎裂。
他深吸一口气,夜间的冰冷空气涌入肺叶,却带来了清醒和冲动。
他转过身,直面卡厄斯,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是作为虫母陛下,而是作为约书亚。
“在我临走之前,”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掏出来的承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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