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他坐在地上,这里安静地要命,若不是兽煞嚎叫,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虞药突如其来的想,这里可以算得上是流放之地了吧……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试图凝出真气,却总是失败,他破烂的金丹实在难以招架。
虞药多次尝试,他明白外面正在战斗,他也明白自己有事要完成,可是这……这……
他一拳砸在地上,拳面立刻泛起血。
无力。
他向来藏得很好,可自己的时候就藏不下去了。
对于虞药来说,无力就意味着,失败和痛苦。他并不坚强,孱弱导致的七金事故,他永远也不会过去。
就在这时,他发现右手抖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那种颤抖不是他控制的,难道是肌肉抽搐?
他又抬起左手,将两只手放在一起对着看,他突然发现一件事,这两只手的掌纹,与他以前注意到的不一样。尤其左手,他手心那道因为招魂回来而留下的疤痕,现在越来越淡。
想起铃星对自己身份不间断的怀疑,铃星的态度总是像在否认什么证明自己就是权清风的证据一般。不过铃星到底有什么证据呢?除了笛燕可能说过的话,难道……
虞药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铃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虞药被吓了一大跳,猛地甩开。
铃星原本稍显愉悦的表情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又很快整理好,重新抓住虞药的手腕,这次十分粗鲁,他干巴巴讲道:“完了,出来吧。”
说着一把把虞药从空间里拽出来,扔在了地上。
虞药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坐起来。
他看着这片土地,没有任何战斗过的迹象,就连河水都变成了蓝色,天空上甚至有个非常假的太阳,粗糙地转着。乌鸦正在装作小鸟,看起来像是翠绿的鸟,其实开口全是乌鸦叫,树木绿油油得,太绿了马上就好像烧起来一样。
虞药这才意识到,铃星在打完以后,特意清扫了战场。
可是铃星的生命里对于外界的感知太差了,他不怎么有机会亲近人间,所以他想象中的人间,是一副奇怪的样子。
虞药突然想起来铃星空荡荡乱糟糟的法器空间,感到一阵心疼,他朝铃星伸出手,铃星只是无视他,走到了瀑布前面。
“这就是新的出口,那些煞种常在这里狩猎,打开它就能回去了。”铃星平平淡淡地讲道。
虞药舔了舔嘴唇,走去铃星旁边:“那个……”
铃星转头看他,语气冰冷:“你往后站。”
虞药低下头,往后站了站。
铃星伸手一召,河水重新变成黑色,黑色水中,浮出刚才的独眼海怪。海怪仰头咆哮,又低下头,伏在铃星身边,张开嘴,从嘴里吐出一柄通体黑色的剑,这柄纯黑的剑嘶嘶地发着冷气,卷着它的海怪舌头慢慢松开,呈现在铃星手边。
铃星拿下了剑,海怪倏地一声退回了水里。
铃星握剑跃起,劈向瀑布。
剑气混着铃星的仙煞之气,接着剑刃的方向充作更浩大的气刃,席卷而去,将瀑布纵裂劈开,气刃不止,悬崖也裂开,群山也裂开,浩浩荡荡地轰隆作响过后,面前呈现出一条通天大路。
铃星把剑扔回水里,走到虞药身边,熟练地就把虞药抱起来,虞药挣扎了一下,即便他明白铃星这么做大多数时候只是出于便捷,他还是不太喜欢这种做法,但虞药挣扎了一下便停了,毕竟刚才他好像惹到了铃星。
可是,铃星抱起他,却又把他放下了。猛地让虞药想起了在东湖莲花亭的时候,铃星给他让路的模样——那天这个动作,虞药记了很久。
铃星吹了声口哨,两只仙鹤循声而来,一左一右落在了两人的身边。铃星不发一言跃上了仙鹤,虞药也只好跟上。
仙鹤带着他们起飞,朝大路尽头飞去。离开了铃星造的那一方天地,阎罗界到处是冰冷和阴森,弥漫着死亡和腐朽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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