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已经明白了的虞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那三个影子来到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随看不清面貌,但甲胄有形,抱拳行礼。
虞药的猜想得到了印证,他想开口,但嘴唇都在发抖:
“北海十三团……怎会……堕落至此。”
面前三人并不回话,仙家部队主人堕天,本应由天宫重分所属,再不济也当打入凡尘,做个无法无功的普通人,怎么会集体堕落到成煞?
虞药伸出手,碰到一位大将的肩,像碰到了一阵烟,什么也摸不到。
巨大的月亮突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血色便一点点爬上白月,渐渐将它染红,并向虞药逼近,像一只血口大怪,准备吞噬他。
虞药跟煞相处得久了,大概也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他苦笑了一下:“你们把人拉进自己的煞界,必须要杀了他是吧……”
月亮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虞药脚下的骨灰也泛出了血,汩汩地流动起来。
虞药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是望着这三个影子:“……你们,也是执念成煞吗?……”
月亮压在了虞药的头顶,紧接着,一声脆响,竟然裂开了,又马上碎成了万千片,这些碎片落下来,倏地变成了一只只红眼尖牙的巨大蝙蝠,聚成一张网,亮着吸血的牙朝虞药飞来。
面前的影子却突然起身,两个挡在了他的面前,另一个伸手拉住了虞药,这次竟然没有穿过去,正如实体,一把拉住了虞药的手臂。虞药这次感受到煞实体的刺骨冰冷,像冰锥钻进脑子。
影子速度极快,一把将他拉到背月光处,那里竟是一处悬崖,他用力一推,虞药像块石头,猛地坠下悬崖。
下坠过程中,虞药眼睁睁地看着这月光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只有黑暗,猜想自己是不是离开了那个煞界。
但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虞药已经可以看到崖底根根耸立的尖石了。
他还没来得及扒拉周围的空气,就看见凭空伸来了一只手,这手手腕上挂了串碎兽牙的链子,那是铃星的手。
虞药从未感觉如此渴望这只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拉住了它。
从手上传来了巨大的力量,将虞药拽了出来。
再落地,回到了那个成亲执念的现场。
但之前被揍的男人不见了,只有一个少妇在对着一块石头梳头,好像那石头是面镜子一样。
少妇每梳一下便拽下一大把,很快就露出了头皮,梳出了血也不停,但一边梳一边意味不明地笑,实在恐怖至极。
虞药捣了捣铃星:“怎么回事?”
在这里呆了半天的铃星显然已经搞懂了情况:“临嫁人的时候,对方毁约了。”
“……就为这个?”虞药顿了顿,又很好事地问,“为什么毁约?”
铃星看看少妇又看看铃星:“男的跟另一个男的跑了。”
虞药皱起眉头:“其实……总比成了亲后悔好吧?”
铃星:“……”
他们还在八卦着前人的爱恨情仇,面前的少妇、喜宴、家宅突然都消失了,他们回到了刚进宋府的位置。
虞药看铃星:“她执念完成了吗?”
铃星摇头:“没。”
“那我们怎么回来的?”
“她死了。”
虞药愣了一下:“煞怎么死?”
铃星看他:“只能死在有法力的人手里。”意思就是他动了手,那女人只是残影的回光返照罢了。
虞药突然又问:“只有有执念才能成煞吗?”
铃星顿了顿:“不是。怎么了?”
虞药扯出个笑容:“随便问问。”他又抱起手臂,眯着眼打量铃星:“你是执念成的吗?”
铃星非常坦诚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虞药刚想再问,却被钝水叫了一声。
钝水后面的僧人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林舞阳,而刚回魂的权无用正和燕来行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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