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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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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药转脸看权中天:“我已将三煞放出,制住,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吧。”

权中天定定地看着他:“阁下……”话还未说完,又转口,“即便如此,家主也不能离开北海。”

虞药笑了:“这锁还不能离太远?”

权中天又挂上笑脸:“家主英明神武,北海之福啊。”

虞药看他:“那我要是,非走不可呢?”

权中天也不恭敬了,伸手按住虞药的肩膀,用了点力,笑容不减:“你走不了。”

虞药看了看他的手,叹气道:“你早知道了。”

权中天收回手,欠了欠身:“北海生死存亡之际,人心惶惶,善者也好,恶者也罢,命定也好,阴差阳错也罢,为定我北海人心,为撑我权家中骨,来者皆为用。既已还世,没有驱逐之理,事成锁可解,金万两,功如山,尊贵非常。但若不能用,必击杀。如有得罪,还望海涵。”

虞药哭笑不得:“威胁我?”

权中天不答话了,算是默认。

虞药颇有些自暴自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我本是……”

他话未说完,被权中天恭敬地打断:“家主,该晚宴了。”

虞药看着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下了楼。

晚宴在听风堂举行,一来庆祝家主还位,二来为多日惶恐做个了断。

虞药一进门就被堂内的装饰吸引了。

听风堂除主宴场之外,室内环绕之饰颇有特色,有东湖的金彩旗,有西域的银木雕,有南菱蕉叶画,不一而足,各局风味。

虞药一一看过去,在一根木施上,看到了一件道袍。

虞药停住了。这是一件对襟短衫,敞怀无扣。来自七金派,是当年他们修卧时穿的衣物,银白底湖蓝纹,后背一圆,圆内行书飘逸而作一个“七”字。

虞药注视良久,脱下自己的外罩,伸手取了这短衫,穿在了身上。

他转完一圈,重回宴厅,才发现在门口站了个男子,身姿挺拔,黑金直裰,木铜腰带,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门栏上。

虞药朝他走过去,男人转脸看他。

这无惧的眼神、这无聊的表情、这威而不发的压迫感,这周身散发的残暴氛围。

是他。

虞药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事实,硬生生地在行进路上打了个弯,却差点踩在小狗身上。

小狗分外委屈,呜呜咽咽,可怜巴巴地自己给自己添爪子。

于是虞药便没能完成一个自然而然的离场,只好走到了铃星身边。

铃星高他一头,即便现在站得歪扭,也俯视着他。

虞药盯着男人洗干净的脸看了看想,确实长得不错,英姿飒爽,眉目清秀,还透着点少年狂傲,处在微妙的年龄,退一步是策马踏青少年郎,进一步是傲视天下屠生煞。要不是成长有问题导致心理不健康,怎么说也是个春心点燃器。

不过可惜了。

铃星自然不会先开口,虞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沉默地对站了一会儿,突然铃星看了看虞药的短衫,皱了皱眉,又转开了脸。

虞药开口问他:“你叫什么?”

铃星转过来,用一脸“你继续装”的表情看他,故意回答他:“铃星。”

虞药指了指狗:“他呢?”

“冥火。”

虞药四下张望,问道:“那把剑煞呢?”

“绞缭。”

虞药“唔”了一声又问:“它去哪儿了?”

铃星转脸看他,说不清是笑还是冷酷:“你叫它啊。”

虞药笑了:“你叫我叫我就叫啊?”

铃星也笑了:“你怕什么?”

虞药笑得磨了磨牙:“你哪只眼看见老子怕了?”

铃星笑着握紧了拳:“两只眼。”

虞药上前一步双手抓住铃星的手臂,贴得近一点,以防剑煞冲出来,要冲出来也得连着铃星一起杀。虞药笑着咬牙切齿,语调平常:“绞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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