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方片说着,起身时摇晃了一下,流沙眼疾手快地搀住他。方片喘息着看向他,微笑道,“多谢。”
流沙别过眼,而方片也未发现他的异样。方片低声道:“我们回去吧。”流沙点头。
他们走出风信子房间,押注场中依然人影熙攘,雪茄的焦糊、苦艾酒的酸冽、人身上的汗味像乌蝇,在厅中不知疲倦地盘旋。在经过公共押注区时,方片忽而停下,向一旁的机械招待询问了关于那神秘人来历的问题,然而机械招待却表示在它们的记录中并无与那神秘人相似的访客。方片嘟哝道:“莫非那是一位手段高超、像梅花猫一样的黑客,有消除自己踪迹的法子?”
走过卡座时,方片眼明手快地抄起方桌上放着的一套扑克牌,塞进怀里。那是先前他与富商玩过的那套国王游戏牌。
流沙纳罕地向他投去目光,方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眉梢眼角带了三分俏意:“这里的押注结束了,但我俩的游戏还没结束呢,回去后我再和你玩几局,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老板,先前你说过,今夜的所得都归我的,不许反悔。”流沙知晓他又不服气了,想把钱子儿全部收回,遂带着冰窖般的寒气拒绝道。
“可是你不是说,想抽到一张惩罚我的卡牌吗?”
方片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风被他扰动,旖旎地缠着流沙耳尖。他笑吟吟地道,像一个随意拨弄人心弦的恶魔。
“如果你答应和我再玩一局的话,什么惩罚我都会接受。我可以奉上所有的财富……甚至是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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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克酒吧中人满为患,木门仿佛都要被挤变了形,每一次开合都能吐出巨大的喧嚣声。方片和流沙两人回到酒吧,上了楼。
此时方片已缓了过来,两人坐在床边,剑拔弩张地打开那副扑克牌。流沙仔细检查了牌,并洗了几次牌,才递给方片。
“说好了,咱们玩‘国王游戏’扑克牌,规则和今晚的一样,先抽到k的人能命令另一人。”
方片指了指自己,“我赢,你就把今夜所得让给我;你赢了,就能命令我做任何事。”
流沙叉手道:“我才不和你玩呢,今儿好不容易进账一大笔,要是转眼就被你骗走了,该怎么办?”
方片哂笑,偷眼看着流沙,像在打量猎物的坏狐狸。他从怀里取出一只腕表,扔到床上,那是红心给他的腕表,里头现已有了10年寿命:“我的剩余财产都给你。”
“太少,我看不上。”
方片又将驳壳枪拍在床上:“加上这个,这可是能发射时滞泡的高级武器。”流沙说:“我用斧子就好,用不惯你的枪。”
方片叹息着解开衬衫扣子:“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出卖色相吧。”流沙说:“我也不想要你的色相。”
“那你想要什么?”
流沙注目着方片,他鲜少这样仔细地打量此人。在失去记忆、流连于废料场时,除却孩童,他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方片。兴许他对方片抱有雏鸟情结,忍不住要亲近,将其当作一个陌生世界里的锚点。
然而方片至今身上仍迷雾重重,哪怕是在经历了在集团2035和1805分部战斗的如今,他也未能看清此人的全貌。神秘人说,方片是时熵集团的时间清道夫a-0,他早已有所猜疑,但不愿细想。流沙深吸一口气,道:
“我想让你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
方片呆住了,半晌道:“你在对我表白?”
“我是认真的。”流沙道。“当然,钱和枪也都想要,还想要你完成惩罚卡上的内容。”
方片开怀大笑,在床上打滚:“你真是贪心啊,黑心员工!”流沙面无表情道:“毕竟我是一顿饭要吃70条热狗的大食仔,既贪吃又贪心。”
于是他们两人开始抽扑克牌,空气里弥漫着从下方酒吧里飘来的白兰地兑咖啡的淡香,蓝色的霓虹灯光落进房里,仿佛让屋里的陈设都褪了色。一面抽牌,流沙一面装作不经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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