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
“是呀,你叫什么不行呢?”雪豹摇着尾巴,“但我也不想叫你‘无敌大王’。”
流沙拉开吧台椅坐下,环顾众人:“以前的那位‘云石’是什么样的人?”
众人支支吾吾,竟半晌说不出一二来。最后黑桃夫人轻咳一声,道,“上一位云石不过在这里打一份短工,时日不久便离开了,咱们这里往来的人多,竟也对他没多大印象了。”
雪豹躺卧在吧台边,四肢舒展,活像一片抻开的地毯:“是呀,我也不记得了。你不如问问‘辰星’的事呢!这酒吧里以前的帮工不少,不缺你问的那位。”
“好吧,那辰星是谁?”流沙以前就问过众人关于云石的事,但同样一无所获。于是他死心,索性另辟蹊径。
“是‘刻漏’的前任首领,鄙人接的就是他的位子。是他创建了‘刻漏’,带领咱们反抗时熵集团的统治。”
“那他现在怎么不在?对‘刻漏’也不闻不问,难道管生不管养吗?”
流沙的话一出口,室内仿佛骤降几度。其余人脸上显出阴郁神色,连推门而入的酒客也不敢同他们搭话。
红心一面招呼酒客入座,一面笑叹道:“辰星许久以前也曾是酒吧的一员,只是后来不知所踪。他是一位几乎可称得上完美的人物。”
“完美?”
流沙第一次听说红心对人用上如此赞誉之词,可转头一望,黑桃夫人、雪豹和其余酒客也纷纷颔首,表明红心所言非虚。
于是在座之人开始描述起关于辰星的往事,自他们口中,流沙知晓那是一位俊俏倜傥的青年,品性、脾气、领导才能与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传闻他哪怕置身人群中,也大放光华,真正有如天上璨星。
众人对他失踪的缘由各执一词,有人说他独自与集团一整个分部的时间清道夫缠斗,不幸被俘;有人道他潜伏底层角隅,静候出山时机;还有人道他已壮烈牺牲,只是尚无人知晓。
谈及辰星,无人不交口称赞。红心为几位新客介绍酒水罢了,回到吧台椅边落座,又叹道:“辰星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打起架来却着实发狠,没人是他对手。鄙人和他交过几次手,唯一胜利的一次是他放了水。不过嘛,鄙人那时没留手,一拳下去,竟打掉了他一颗后槽牙。”
酒客们哈哈大笑:“红心老大,人家好心让你,你还让人破相!”
红心赧然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只皮夹,再自里头取出一只吊坠。那吊坠上挂一只玻璃匣子,里头挂着一枚牙齿,光洁如苞谷:“瞧瞧,这就是那枚牙。辰星见了,还笑说这送鄙人当战利品了。”
流沙摸着下巴思索,哪一日他也要打掉方片的一口牙,串成吊坠挂自个儿脖颈上炫耀。
黑桃夫人向他指了指照片墙,于是流沙走过去观赏。墙上贴着许多扑克酒吧的旧照,橱柜里的好酒、酒客的合影,最新的一张是他们打败2030分部时在天台上的狂欢照。流沙没见到方片房中的那张旧合影,倒见了不少被人群簇拥的辰星的相片。照片里的青年活像老天爷捏泥人时偏了心,把好料都往他身上堆,容色俊朗,让人见之当即笃定:这人便是反叛军的首领“辰星”。
照片看多了,流沙觉得有些头昏目眩,遂回到吧台前。黑桃夫人仍在大谈往事,然而话题已从辰星转到了自己身上,将脖颈梗得如天鹅一般,笑道:“我周游世界已有两百年!想当年,我去印度、去尼泊尔,在雪山上与雪豹搏斗……”雪豹在一旁插口,大叫:“如果你遇上的是我,绝对斗不过我!”
酒吧里一阵喧闹,像捅了马蜂窝。黑桃夫人将摇酒壶甩得飞转,酒客们如沙丁鱼一般挤在一起谈天。暖澄澄的灯光里,流沙注视着一切,觉得前些日子在时间迷宫中奔走、在1805年死斗的经历都已离自己远去。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他想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和乐融融的图景。
这时他听闻木梯轻轻一响,回头一看,只见方片扶着把手,深一脚浅一脚下了楼。他脸色苍白,一头白金色的发丝也仿佛褪了色,红衬衫下的身躯好像又清瘦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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