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流沙一把从方片手上夺过那手表。方片无奈道,“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吗,怎么突然间对红心大哥如此崇拜?”
“我是什么也不记得,但总隐隐觉得,失忆前的我是他的粉丝。兴许近距离追星一段时间后,我就能恢复一部分记忆了。”
方片斜眼看他:“你打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流沙低头看那手表,其中还有5年寿命,相对底层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与昔日的巨星拳皇相比,这点余额少得可怜。方片笑道:“放心吧,这只是红心大哥的零用钱包,他早年有点积蓄,这是他给我的行动经费。”
“那也算公款吃喝。”流沙道。这时他不慎按到了手表侧边的按键,一张照片闪了出来。
那是一张合影,一位刚健的绅士身着手工珠花刺绣西服,留着短盒式络腮胡,双眼明亮如星,看得出是年轻时的红心——拳皇铁砧。铁砧微笑着,与一位女子、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如色彩宁静的油画。
“这是什么?”
方片将头探过来,“噢,这是大哥拍的全家福。”
“想不到他已有家室了。妻女呢,也在螺旋城底层吗?”
“黑心员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八卦。”
流沙嚼着咸蛋黄炸鱼皮:“谁叫我是狂热粉丝呢。”
“我遇见红心大哥时,他已是独身一人了。他妻子早亡,不过女儿还在,你不也和她见过面吗?”
流沙疑惑,在记忆中寻不到可对号入座的面影。方片提醒他道:
“在红心大哥的卧室里,是不是靠墙放着一个水箱?里面有一个人头,那就是他的女儿。”
流沙怔住了。
许久,他道:“我还以为……那是人偶呢。”
他想起那在水箱里的人头,面颊光洁如白瓷,口唇粉嫩,是个美丽的女孩。
“不是人偶,是活生生的人,水箱里装的是可维持细胞活性的营养液。她叫多多,好消息是现在还活着。她就像是一位睡美人,不知何时会醒来。”
“只剩头颅也仍活着吗?”
方片咬着柠茶吸管,“对,这件事是红心大哥的心伤。女儿是由于时熵集团的缘故沦落到这等地步的,所以红心大哥对集团恨之入骨。如果你再与他熟络些,说不定他会开口与你讲些往事吧。”
流沙垂下眼,望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穿一件提花连衣裙,笑容开朗,如有阳光照耀在脸上。照片是瞬间的定格,那时的她尚不知短暂的幸福后等待着的是漫长的苦痛。
方片不以为意,“伤怀什么,在底层,谁还没件伤心事?红心大哥现今也一心一意带着‘刻漏’的大伙儿做事,有了新的生活目标。”
“你也有吗?”
“什么?”方片抬眼,看见流沙的灰眸紧盯着自己,像瞄准了一个标靶。
“你也有伤心事吗?”
方片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目光游走,霓虹灯在毛玻璃上泛开光晕,胭脂一般,描绘着一个斑驳陆离的世界。许久,他付之一笑:
“没有。我是一个万事无忧的肥皂泡,居游无定,不受人牵挂,也不必牵挂人。”
————
约莫筹备了两个星期后,反叛军“刻漏”的成员在旧教堂中集合。
红心召集众人,讲明了接下来要进攻时熵集团2030分部的计划。行动的目的是瘫痪该支部,解放被关押在血腥格斗场中的奴隶,削弱集团在底层的控制力。
同时,2030分部中势必存有时熵集团其他分部的信息,如能夺得那信息,在往后与集团开战时势必能占得更多优势。
红心环视众人,说:“咱们分成5组,核心行动人员30位,骇客组由梅花猫负责,她会入侵安保系统,伪造监控画面;黑桃夫人、新人在支援组,会在行动结束后掩护各位撤离,提供医疗和弹药支援;工程兵5位,负责设置爆破药,观察企业人员动向。”
他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最后道:“至于方片,你就进入突击组,从正面突破压制。”
流沙斜睨一眼方片,他觉着这人哪儿都不似能正面突击的样子,顶多骗骗人,多半见敌就会脚底抹油开溜。
方片先前躺在长椅上,礼帽盖着脸,似在睡觉,这时忽然坐起身:“大哥,我有个提议,别让黑心员工做后勤支援,让他来突击组。”
红心皱眉:“突击组可是最危险的一组,这位新人虽实力强劲,但尚不了解咱们战情,还是先在支援组较好。”
流沙神情木然地帮腔:“就是,让一个本来就是做酒侍的人上战场送命,也只有黑心老板想得出这种事儿。”
方片将他拉到一边,与他咬耳朵道:“你放心,正因是危险的活计,报酬肯定少不了你的。干完这单,日薪少说能挣200小时寿命。”
流沙并不为钱所动。方片又道:“何况,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吗?时熵集团2030分部和底层联系最密切,只要顺利夺取了他们掌握的时间线数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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