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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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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对他说:“流沙,你想插手这件事吗?”

他听见自己说:“我想找到真相。”

“那就去吧。时间跳跃最远只能到达2026年,再往前的时间点已在反叛军‘刻漏’的干扰下遭到破坏。而且你看——”

他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向下方看去。那时的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呢?犹如凝望深渊,譬若谛视黑暗,他的记忆如一片混沌,只记得那人说道:

“你要追寻的真相已经不存在了。”

突然间,他感到头上传来一阵剧痛,有物件重重砸在他脑袋上。

记忆仿佛被腐蚀溶解,意识断线,他再度倒了下去。

“喂——下面的人,死了吗?应个声——”

声音从头顶传来。流沙倒下之处是一个巨大的废料场,他在头昏脑胀时无意间走到了此处。五颜六色的废弃物如同砂砾,组成连绵高山。此时从高处搭着的窝棚中探出几个肮脏的小脑袋。

那是生活在废料场的孩子们。因受未来之人的掠夺,2026年的人们生活并不富足。这些孩子矮小瘦弱,光着脚,穿着蛇皮袋和拼接布衣,肮脏不堪。

一个孩子说:“完了完了,刚才搬灯牌时不小心掉下去了,砸到人了。”

“下去看看还有没有救吧。”

他们奔到流沙身边,试探到青年的鼻息,松了一口气。青年周身只有轻微擦伤,让人惊奇。一个孩子拿起他的面具,看到了一张清俊的脸庞,像旧连环画里的英秀人物。

“他是谁?”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人能说出答案。那张脸谱面具光洁绚丽,被他们当作珍宝藏起。有人说:

“一个穿着非主流的大人。”

“刚才咱们手滑,掉下去的灯牌是不是砸到了他?”

“他头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应该是胆儿小,被吓晕的。”

“要不要送他去诊所?”

孩子们竭力拖动青年,可凭借窳陋的臂膀却无能为力,他们最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有孩子道:

“送什么!这是赔本生意。不如咱们先替他减轻一些负重。”

于是孩子们一哄而上,拿走了面具,剥下了清道夫身上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布衣,而余下的一具尚待救治的躯体却被他们忘记在了垃圾堆里。

————

螺旋城底层有一间无人不晓的酒吧“扑克”。

一进门可见一条大玻璃筒,里面放满折断的扑克牌。灯光是柔和的暖橙色,笼罩在一张张小橡木桌上,切割开一方小天地。吧台后永远站着一位戴黑面纱、身着纯黑巴斯尔裙的老妇人“黑桃”。她调制的老式鸡尾酒韵味醇厚,带着独特的清新。而她也如一片宽厚的海,容宥所有人向她倾吐的苦水。

底层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此处,在古旧的氛围中追忆往日时光。无人敢在这片宁静的天堂里闹事,因为传闻中,此地和反叛军“刻漏”过从甚密,而这里的护卫比恶魔还要可怖:

在扑克酒吧调酒的“黑桃夫人”,传闻她的双手既能调制出醇香无比的鸡尾酒,也能制成夺走上万人性命的剧毒。流连在此地的反叛军“刻漏”的首领“红心”,他有着野兽和钢铁拼接而成的躯体,力大无穷,可以一敌百。一直处于幕后的神秘操纵者“梅花猫”,有人猜测那是一位妙龄女性,有传闻说她是一位天才骇客,也有人说她是机械人的头领,以无形之手操纵底层的一切。

而在人们关注的焦点之外,还有一人值得说道。

这位值得说道的人物,此时正在扑克酒吧二楼的房间中睁开了眼睛。

欺诈师方片的目光像漫无目的的蛾子,在房中飞来绕去,最终落在墙上的时钟上,分针与秒针转动,一圈又一圈,永无止境。他忽然觉得时钟和彭罗斯阶梯有异曲同工之处,看似前进,实则是在向0点后退,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原点。他们所有人都是被困在时间里的囚徒,在没有尽头的阶梯上逡巡兜转。

方片坐起身,因痛楚而蹙眉。低头一看,身上的伤口已被仔细扎裹好。他想起自己刚逃离一场时间清道夫的追杀,回到了安全屋。

身处的房间逼仄拥挤,松木大衣橱挤占了一半的空间,窗台上放一瓶刚开的日瓦亚牌虎酒、旧收音机、一个相框,周围散落着十数枚弹壳,有着各色标签的药瓶列成一排。墙上贴画着荧光涂鸦的便签、旧报纸,挂一份写着“2026”的年历。物件横七竖八地堆垒着,热闹得如杂货市场。霓虹灯彩从窗外浸润进来,开的是漏夜营业的蓝灯,冰冷凄清。

方片拿过床头柜上一片破碎的菱形镜子碎片,镜中映出一位疲惫青年的苍白脸庞,翻转过来,他强打精神一笑,镜中的自己又变回了神采奕奕的模样,眼下缀着的钻钉熠熠生辉。

兴许是因为先前失血过多,他头脑昏沉,勉强站起来,却又跌倒在窗台边,药瓶纷纷掉落,颜色各异的药片在地上混成一片。

“你醒了,方片?”

健壮的男人推门进来,是先前假扮成方片模样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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