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似调皮的小孩也捂着嘴不说话。
上方的秃头中年男人也换了个方向重新躺好,至此,两人脚下总算空出了大约两米乘两米的空位。
丛易行回身去接姜町和暂时放在她脚下的行李。
怀里抱着发的生活物资,姜町走到这来之不易的空位上,一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地垫上并不干净,虽然她身上穿的衣服经过奔波也已经不算干净,但内心总有些抗拒。
丛易行当然不会让她睡在污渍上。
他从背包中拿出湿纸巾,和钟睿一起仔细地将空地中间擦干净,又用干净的纸巾吸干水分,招呼姜町:“你先坐这儿,把鞋脱了晾晾。”
姜町在那一块坐了下来,放下怀里的东西动手脱鞋。
外面雨下个不停,只要出门,身上没被雨衣遮住的裤脚和鞋就没有干过。
湿淋淋的运动鞋被放在一边,好在已经不往外淌水了。
姜町脱下湿透的袜子,左右看看,又不止该往哪里放,只好塞进了鞋子里。
丛易行和钟睿也脱掉了鞋袜,正赤脚蹲着埋头擦地垫。
脚指头泡得发白,姜町整只脚冰凉,湿漉的裤腿粘在小腿上,持续散发着凉意。
现在也没有天气预报,她只能凭体感估摸着,气温大概下降到二十度了。
明明昨天还艳阳高照,一夜风雨过后,气温居然骤降了十来度。
想到这里,姜町忍不住皱眉,只觉得现在这天气喜怒无常,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气温下降,空气潮湿,这种湿冷和豫市往年的干冷不太一样。姜町上身穿了一件圆领卫衣,外面还套了防水的冲锋衣,按理说足够应对二十度的天气,却还时不时要冻得打个哆嗦。
可惜她没有防水布料的裤子,今天穿了一条有点厚度的牛仔裤,本来是足够御寒的,只是湿了之后反而加速了体温流失。
姜町想把裤子换下,又不知该去哪里换,她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丛易行,懂事地没有提,只拆了条压缩毛巾出来,先擦干了脚,又按在裤腿上吸水。
不经意间抬头,姜町发现左边卷发大婶在盯着她看。
为了这个位置,双方刚才多少起了冲突,姜町控制住想要礼貌微笑的唇角,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过一会儿余光再去看,就发现大婶已经没再看她了。
她低头心里默念‘我们没错,人善被人欺,在外面就是要强势一点’,一连念了几遍给自己洗脑,才压下心中的愧疚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愧疚,明明是这些人不按安置点的规矩,自己多占了属于别人的空间。
可能她实在不擅长与人冲突,才会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感到无措。
今天多亏了钟睿。
不过……钟睿表现得让她有些陌生,大概是因为他平时活泼开朗大男孩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突然见到他这种强势的,带有攻击性的一面,姜町有些不习惯。
还有丛易行,也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就好像她一直自以为百分百了解的人,原来还有她不曾见过的一面。
他明明带着笑,语气也平静温和,但是怎么说呢……说出的话有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就……还怪反差的。
姜町想入了神,直到丛易行忙完过来喊了她一声,她才发现一边裤脚已经吸水吸的半干了。
姜町换了手,捂上另一边的裤脚。
她问丛易行:“怎么了?”
丛易行看到她的动作,伸手捏了捏她皱巴巴的裤脚,问她:“冷不冷?去换一条裤子?”
去哪里换呢?环境太过陌生了,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姜町自动开启了社恐模式,有点不太敢一个人在商场里活动。
见她纠结,丛易行下意识笑起来,表情还是那种她熟悉的温柔感觉。
他说:“小傻子,当然是去洗手间换。”
他从背包中分别取出三人的拖鞋,跟钟睿打了声招呼后,拉着姜町起身,同时单手拎上属于她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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