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游船老板的胳膊上老大一条伤口,透过透明雨衣能看出仍在渗血。
丛易行本来是跟在人群中蹭消息的,眼见他面色惨白,却被人围着拉扯,大家七言八语的,好似都看不到他受着伤一样。
老板气得直骂娘,但因独自一人,一时间也没办法突围。
丛易行一方面心有不忍,一方面也有点自己的打算,便装作和老板认识,替他轰散围拢打探的人群,假扮陪诊人员搀着他进去就医。
高温加上暴雨,近来生病的人挺多的,医院里人满为患,医疗资源紧张。游船老板胳膊上的伤口虽长,却没有伤及骨头和肌腱,经过止血包扎后,医生只给开了些外伤药就让他走了。
照以前这种伤肯定要住院观察的,可是现在医院实在没地方了,病房里挤满了人,别说床位了,简直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游船老板当然不会单纯到认为丛易行只是个善心大发的好心人,就诊途中就在问他想要什么好处。
还能有什么?丛易行直截了当地说他想要船。
游船老板苦笑,他的伤就是因船而起。
暴雨几日,人工湖的水位上升的厉害,湖泊范围一下扩大到占据了半个公园。
这些船都是他赖以营生的资产,游船老板在家里也放心不下,干脆趁着白天有一阵儿雨小,去公园里查看。
谁知刚好碰到七八个人在偷船。
能在这时候想到去偷船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善茬。
几人见到老板来了丝毫不慌,被阻止时还反过来问他要证据:“你怎么证明自己是这些船的主人,船上面刻你名字了?”
游船老板四十来岁,做了多年生意,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见对方不是讲理的人,他本来都打算息事宁人了,让对方多少给点钱,就当这船是他们买的。
谁知道他一退缩,那些人反倒更蛮横了,不愿出钱不说,还与他推搡了起来。
大概本来就奔着违法来的,这些人居然还带了刀具。推搡中游船老板挨了一刀,趁着对方几人愣神的时候划着艘小船跑了。
血哗哗的流,他连家都没来得及回,直接划船到了医院。
先是受了委屈后又受了伤,心里正是难受的时候,这时候帮了他一把的丛易行,给他的印象还是好的,所以他也愿意给他讲明厉害。
游船老板说:“船我可以卖给你,但是我不确定那些人还在不在,也不确定船还剩多少。要是剩的少了,我自己家好几口人也得用,恐怕就不能给你了。”
就这样,丛易行跟他一块儿回了公园。
好在那些人伤了人后很快离开了,船也只开走了七八只,剩下的船只仍在湖面上飘着。
丛易行选了一大一小两艘船,因为没有信号没办法转钱,身上又没带现金,只能暂时把车抵押给游船老板,自己拉着船回来了。
钟睿听完:“你傻呀,你不能开车回来,带上我一起去吗?”
“就这么傻乎乎的自己拉回来,害我们在家担心了那么久!”
姜町沉默不语,她知道丛易行一定隐瞒了一些东西。
讲述完,水杯中的水已变得温热,三人干脆利落地喝了药。
丛易行道:“先休息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夜已深了,灶上还在小火炖着骨汤。丛易行交代钟睿夜里注意一下厨房,便牵着姜町回了房间。
………
都要睡觉了,再点蜡烛也是浪费。
两人摸黑爬上床。
丛易行摸了摸姜町的头发,感觉干的差不多了,才松开手让她躺下。
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人面对面侧躺,丛易行的胳膊穿过姜町的脖颈让她枕着,姜町则抱着他的腰。
没有人提睡觉的事,安静抱了几分钟,仔细感受过对方的体温与呼吸,姜町拿脑门顶了他一下,问:“你怎么还不开口?”
丛易行不说话就是为了逗她,见她果真忍耐不住,便低低地笑起来,问她:“你想听什么?”
“听你刚才没讲的内容。”姜町想了想,问出第一个问题:“车子真的抵押给他了么,万一明天你带着钱过去,却找不到他怎么办?”
“还有啊,积水越来越深,车子停在那里难道不会进水吗?”
丛易行:“确实抵押了,商量好之后我就把车开去了他家。不过我没把车钥匙给他,而且我都知道他家在哪儿了,他总不会为了我这一辆不值多少钱的车临时搬家吧,那也太不划算了。”
“唔,车子应该不会进水,他家那边地势比咱们小区还要高一些,不过回来时看到路上的积水情况,我怀疑就算赎回来也开不回来了。”
姜町和他小声商量:“现在全城停电了,要不然我们开到没人的地方,趁机把车收进空间好不好?否则积水越来越深,车子停在哪里都不安全,这可是你大学攒了那么久的钱才买的,我们明明有办法保护它,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泡水报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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