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1 / 2)
这一日,少将军带着他最后的亲卫这和战马再次出城。
他们又一次冲散了敌人的阵型,将自己的悍勇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也仅此而已了,在他们再次回城时,少将军瞧着那只剩下不到二十匹的战马,果断下达命令:“杀马!”
这不成建制的队伍,再不能发起一次有力的冲锋,如今唯一能做的杀掉他们,既节省草料也能让兵卒们见见荤腥。
侍卫长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执行了命令。
待战马在嘶鸣中结束性命,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这一次,他们能剩下的只有死守了。
除非被攻破,城门再不会开了。
岁繁这一日分到了不小的一块肉,她又自顾自的乐呵了起来。
那日听过她和少将军地狱笑话的人都死了,能理解她的也只剩下少将军一个人了。
少将军也咬了一口马肉,淡淡道:“再晚些杀,你又能再多吃些。”
岁繁笑了:“明儿的太阳说不定都看不到,咱说那些干啥?”
“一定能。”少将军瞧着阴沉沉的天色,开口:“我们得让那些离开的人彻底安全。”
“少将军仁义。”岁繁用筷子戳起马肉,对着少将军示意了一下。
那密道的功能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少将军将这密道让给了老弱妇孺,如何能不让兵卒效死呢?
岁繁理解了吴起为士兵吮脓时士兵母亲为何哭泣了,这样一个有人格魅力的人,很难让人抛弃他而独活。
少将军淡淡的笑了:“离开这,少将军就不是少将军了。”
他很少笑,此刻这模样当真有两分属于青年人的傲气和意气风发。
多好看的人啊,就被那不做人的朝廷给害了。
岁繁大口啃了一口马肉,嘟嘟囔囔道:“该死的朝廷!”
听着她的咒骂,少将军不发一言。
他也觉得朝廷该死,只淡淡道:“他们不一直都这样吗?”
岁繁突然想起上辈子和她算是有几分交情的人,摇头道:“才不是。”
“我在话本子里,”她顿了顿,强调道:“真是话本子里看到的啊。”
“有那么一个朝廷,上下皆尚武,连百姓都彪悍的很,听说有蛮子来犯就敢提刀就上。”
“那本子上还说什么有王爷亲自出征,犁庭扫穴灭了蛮子的老窝呢。”岁繁嘟嘟囔囔说着这些,却没见到身边人都骤然变化的眼神。
再见7
“哪像咱们这的王爷,一门心思就琢磨宅斗宫斗、风花雪月,京城的花被他们簪了一朵又一朵,京外的百姓饿死了一批又一批。”
“人家才没有什么镇守太监,也没有什么按照阵图打仗。”岁繁狠狠拉踩了一下本朝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皇室中人,又对着死战不退的少将军吹了一波彩虹屁。
“若非有您这样的忠臣义士,恐怕这朝廷早亡了不知多少年了。”
少将军微微一笑,并未回应。
他算什么忠臣?他不过是个没什么良心的棋手罢了。
他以这满城的兵卒做旗,为大后方的百姓将士演上一场绝望的好戏,数月死战而不得半点支援。
以此为例,今后还会有人肯为朝廷死战吗?
而在死战前送出的那些含血的家书,则是这好戏最好的配乐。
他相信朝廷会为了面子而安抚那些阵亡兵卒的家属,更相信依着朝中如今的贪腐程度,那些抚恤不会有多少到那些兵卒家人手中。
死而不安!
这会将本到低谷的士气再重重捶打一次,军中生乱兵卒生恨,此刻的队伍不将长矛对准身后便已是克制,怎可能再会再有任何的战斗力?
届时,他一个自死战中死里逃生的将军出现,含着对朝廷的怨恨和对北疆的仇怨登高一呼,迎来的会是什么?
兵卒们即便不拥戴他也不会愿意与死战含冤的将军为敌,百姓们有着那些从此城中逃出的将士家属口口相传,对他的抵触也会降到最低。
少将军都不敢想象,他造反的进程会有多顺利。
他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好了将这世界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却唯独没有准备好那为他出了两个好主意的人,竟当真是故人。
那次别离之后,少将军又经历几个世界,如今再次与故友冲锋,他竟有些恍惚之态。
“少将军?”耳边的声音将少将军叫回了神,他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这等好事,怕不是只能在话本中看到了。”
岁繁怜悯的看了一眼不知武德为何物的少将军,再次以讲话本的名义给他讲起了那位端王的英勇事迹。
倒也不是她吹前金主,实在是当时京城最流行的就是关于端王大破北方十六镇的话本,说书先生、戏班子甚至在酒楼街边日日传颂。
在日复一日的魔音洗脑下,岁繁想不熟悉那些流程都不行。
如今再掏出来安慰一下少将军,也算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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