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2)
在去鄞州那日险些被人当街割了头颅。”
他庆幸之前忽然与侍卫交换位置,若没换,恐怕他早就不在这里了。
想到那颗人头在眼前活生生与身体割开的惨状,安王便浑身发寒,他已经好很久未安稳入眠过,在鄞州这段时日每日大小刺杀不断,今日他从鄞州归京,先去了宫里见小皇帝后简单休息了片刻,一大早就匆忙来找辜行止商议。
“我在鄞州这几日,每天都能从饭菜里、茶水里找出毒药,甚至走在路上都有人忽然拔刀对向我,太可怕了,太后这毒妇,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现在真的对我出手了。”
他惶恐说完,抬眸却见身边青年如供在庵堂的玉面像敛着眉目,不知在想着什么,唇边竟有淡淡的笑。
“慵,在听吗?”安王不安问。
辜行止见此又唤言安抚:“虽然王爷遭遇了数次刺杀,可仔细想来,太后未必是真的想要杀你,每次刺杀皆与你擦肩而过,不像是要杀你。”
安王问:“如何不是?我若是不是警惕,早就死了无数回了。”
辜行止乜他神情紧张,道:“那王爷这段时日可吃过饭菜,饮过水,出过门吗?”
安王:“自然。”
他每日都处在水深火热中,犹恐吃了有毒的东西,可人又不能不吃不喝,他每次吃喝都会受一次害怕的折磨,熬到现在已是有几分疯癫。
“我能吃喝,能出门又能证明什么呢!”安王走来走去,恨不得现在冲进皇宫拉太后下位。
辜行止用神色安抚他:“证明她并不想杀王爷,而是为了恐吓你。”
“她为何要这样做?”安王不解。
辜行止道:“因为王爷现在不能死,且太后需要你与陛下争斗。”
这段时日不停有人在安王耳边说太后起了杀心,乍然闻见有人说太后还没想害他,只是恐吓,安王在害怕中乱了几月的脑子勉强能用几分理智仔细想此间的话。
的确,若是太后要害他,不可能会此次都让他发现,如今想来反而更似辜行止所言,只是为了恐吓。
话虽如此,但安王与阎王擦肩而过,不怕是不可能,现在他凡想起那日之事都会生梦魇。
“那现在怎么办,我不能坐以待毙啊。”安王面上仍有余悸。
身边人温声安抚:“王爷,慵有一计,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安王乜他,以身涉险之事,他不会再去做了。
“王爷不必害怕了,如今你只要不急躁上当贸然出手,谁也抓不住你的把柄,你现在也平安入了京,后面也不会再有下毒刺杀的事发生,可安心修养一段时日。”
青年白面柔光,华服锦绣,一派悲悯神姿,薄红唇瓣似荷塘中一闪而沉的红尾鱼。
安王问:“等多久?”
辜行止问:“王爷很急吗?”
安王长吐出一口多年被压抑的浊气:“太后压我这么多年,她以为我早就没了脾性,现在监察权好不容易交出来,我自是需握在手中,不然日后日日夜夜受其迫害。”
太后被小皇帝逼迫放出的检察权,安王想得到,不然很难安心,只有实权握在手中,他才能睡下几日安稳觉的。
若放在往日他不敢过早露出锋芒,可现在不同往日,太后要害他,想必也是不想将权放出来,便要除掉他,这检察权他必须得趁此机会握在手中。
安王眼含希冀地看向眼前品茗的辜行止,他今日受侯爵位,有他鼎力支持,自己有更大的把握拿到实权。
辜行止思索,目色温柔凝视安王:“很快。”
安王脸色好些道:“听慵这番话,可算令我安了点心。”
辜行止微笑,为他瀹杯清茶:“王爷喝杯茶。”
安王端起案上茶杯一饮而尽,道:“那我等慵的消息,现在不早了,我得去见太后看她等下会说些什么话。”
安王来是避人悄来,眼下还需去太后宫中请安,不便在此多逗留。
辜行止没挽留,靠在马车窗前,平静撩着绢帘看着安王下马车,再随接应的下人进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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