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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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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山让人解开深陷浑噩自言自语的饶钟,凑近听,隐约听见饶钟似乎在念叨什么死不死的话。

暮山觉得不安,转头想禀告主子,却见主子已经撑着伞离开了。

少年被放开后没有想逃走,反而蜷缩在木板上,这会看起来和淋雨后的雪聆很相似。

饶钟只是囚徒,身为主子的侍卫首领,暮山不必亲自守着此人,便如之前那般吩咐手下的人守好饶钟,离开此地带着人去前面巡查。

这场雨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虽然不大,但一直下得人心里面也跟着泛潮。

马车休整一夜,夜里大雨倾盆,掩盖许多刀剑声,直到次日天亮才处理完那些刺客,暮山得命启程,而刚翻身上马,忽然见不久前他吩咐看守饶钟的侍卫慌张而来。

“暮统领,不好了。”

暮山见他慌张心有不安,捏紧缰绳问:“怎么了?”

那侍卫道:“暮统领,主子吩咐带回去的那人跑了。”

暮山心顿觉不妙,看了眼身后,又问侍卫:“怎么跑的?不是守得好好的吗?”

侍卫道:“方才那小子道没见过死这么多人,吓得要撒尿,还憋不住了,属下便带他去,谁知转头他就跑了,属下派人去追,他就跟不要命似的,一个劲往前面跑,荆棘都踩,最后他跳悬崖了,属下不知怎么办。”

暮山闻言气急道:“告诉我能怎么办?这话你留着给世子解释吧。”

侍卫跪地:“暮统领。”

人是暮山手下,暮山不能见死不救。

暮山冷静后吩咐:“你先去找人,我去与世子禀告。”

“多谢暮统领。”侍卫急忙去寻人。

现在刚处理完刺客,雨是停了会,可眼下又下起雨,比方才还大,一时半会也不好走。

暮山想到掉悬崖的饶钟,在原地徘徊良久,咬牙还是去了主子马车前请罪。

马车内的雪聆已经醒了。

她无力地抬着手腕,看着金亮的手镯上有一条细长的链子蜿蜒在外面,而另一端在铜铃上。

她一动,铜铃会响。

铜铃响,辜行止如受传召的鬼魅抬起脸去看她,他眉眼含情,头发微湿,像是夜里靠在榻头凝视沉睡之人的阴鬼。

见她醒来,他勾唇笑了起来,又因脸色白得不正常,而透出几分阴媚的温吞。

“醒了。”他似乎还和之前一样,眼中没有恨,亦没有对她逃走的怒意,平静得堪称温柔多情。

雪聆又动了下,想问什么。

他先衣冠楚楚地进来,清冷而生媚地笑着拦住她想说的话:“雪聆,你在想我。”

雪聆摇头,她没想他。

他白得透青筋的骨节勾着晃摇摇的铜铃,红唇吐着声儿,“雪聆,雪聆,雪聆……”

他在模仿铜铃的声音,告诉她,是他在想她。

雪聆抿唇不言。

辜行止兀自摇了会,扶她扶坐在腿上,再取下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手腕上也有同样的金镯子,链端卡在镯子里面,他一动,铜铃就会响起。

雪聆任他摆弄,转头打量周围。

“在找什么?”辜行止抬颌搁于她消瘦的肩上,撩着鸦黑长睫看她。

雪聆发现是在马车中,转身抓住他的肩问:“饶钟呢?”

“醒来就问别人,不怕我杀了他啊。”他捏她的脸轻笑,凝视她的纯黑瞳仁却盯着她心慌:“这么关心他,怎么不见我后,就露不出这种慌张来?看不见我,是高兴的吧。”

他说得轻松自然,雪聆很难把这句话当成是玩笑,不过好歹从他话中听出饶钟没事。

可这种庆幸尚未维持多久,很快外面有人传来的话使她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饶钟落下山崖了。

是暮山禀的。

雪聆一听入耳后先是怔住,旋即浑身血液迅速褪去,牙齿开始发抖,转头盯着身边神情毫无波澜的辜行止。

他平静得好似落了一滴水下悬崖,冷漠得连正常的惊讶都没有,甚至在察觉她呆滞的眼神时,还抬起她的手贴在唇边,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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