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他诉说是太后下的手,久而久之,便是他脑子是清醒的,也迟早会生出根深蒂固的念头,是太后要杀他,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能活下去,而安王带去鄞州的那些人,是臣几年前便安排好的,陛下可放心。”
小皇帝闻言怔了片刻,他知兄长攻心之术恐怖,却没想到竟恐怖如斯,一股寒意涌上后背,小皇帝害怕之余又无比放松。
好在兄长对皇位并无觊觎,不然他会永无翻身之地。
“对了,兄长,太后之前听闻安王险些遇害,假装大发雷霆,来朕殿中问及你何时病好?”
辜行止原是听传扶棺入京,再正式受封回封地,朝廷只需要拟一道圣旨册封便能回封地,但现在小皇帝迟迟没有赐下,便是因太后一党怀疑北定侯没死。
北定侯为保皇一派,当年为扶持先帝登基,尚是将军的北定侯便假死一次,让人以为先帝身边最大的主力没了,当年最有望的皇子铤而走险,意图谋反,结果被死而复生的北定侯黄雀在后,一举败落。故北定侯深受太后一党忌惮,太后掌权之下,小皇帝现在也无法下圣旨。
而辜行止早得侯印,于他的帮助越大,晋阳一日无实主,他担忧哪日就落进了太后手中。
小皇帝试探:“其实兄长也该见得朕了。”
辜行止盯着雪聆离去的地方,已无心思与他在此闲谈,平淡地‘嗯’了声。
小皇帝见自己说什么,他都甚是听从,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化为齑粉,再次与他聊别的。
无论他说什么,青年皆温声细语地应‘嗯’,除此之外主动搭话甚少,眉眼间也有几分怠倦,懒懒地倚在漆红雕木上挑着一双潋滟含春的眼盯着不远处的小荷塘。
耳边是小皇帝的声音,辜行止倚在栏杆上,长指探进泛着细细波澜的水中,看那些误以为喂食的鱼儿张开嘴巴啄手指的行为,想起雪聆方才看见陌生人时下意识的惧怕,脑中浮起安王之前的那番话。
小皇帝说了会子,心觉无趣,身边安静的冷淡青年忽然柔音打散空寂。
“陛下,臣忽想到一事,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小皇帝乜他。
青年白面柔光,华服锦绣,一派悲悯神姿,薄红唇瓣似荷塘中一闪而沉的红尾鱼。
“此事之后,臣想要向陛下讨要安王。”
雪聆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赶紧坐在妆案前,佯装翻找什么没发现他进来了。
铜镜映着青年长似玉竹的身形,眉目分明,鬓发黑如点漆,静静立于她的身后一瞬不颤地凝视她。
雪聆找到一朵绢花,抬起头铜镜中见他美艳似妖鬼般的站在身后,吓得手一抖,转过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辜行止抬手从她手中接过绢花,替她比了比,温声道:“回来有会了,见你在忙,我没出声,可是吓到你了?”
“没。”雪聆摇头。
辜行止衔花低头,铜镜映出他的玉润金明,随着低头,用花瓣拂她的颈。
雪聆痒得往旁边躲了躲,听见他腔调轻温地问:“一人去园中做什么呢?”
雪聆听这话头皮都麻了,盘出托词:“醒来便没看见你,我一人待着很闷,索性出来找你,结果见你在会客,我又回来了。”
幸好,她放那条鱼的时无比确认那扇窗是关着,周围也并无人,且那条小河渠能流向外面,他便是看见了,也只是看见她往里面丢了一条鱼,至于是哪条鱼儿,里面那么多鱼,除非他全打捞起来,不然很难找到。
再退一步想,他就是真打捞了,那鱼儿说不定也早就游出去了。
雪聆这谎说得真假参半。
他含着花瓣,手臂圈住她,问得怀疑:“这么乖的吗?”
雪聆听他这等讲话不经脑,随意问出的话就知他心不在盘问上,主动将手探进他的衣襟中:“我骗你做什么?”
他呼吸一时发抖,唇上叼咬着绢花不松,反倒是‘嗯’声不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