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他只知道,他好像被朦胧在看不清的雾里,无论拨开哪条道上的雾,最终露出的都是雪聆的脸。
是雪聆。
是她令他如此的。
辜行止淡绯脸颊顷刻褪色得苍白透明,在复杂的杀意和恨意肆虐中,偏又分出一丝心神去听雪聆的动静。
雪聆。他听着,缓缓站起身,僵硬地朝外面走。
雪聆正在烧水,坐在残缺一条腿的小木杌上双手托腮,聚精会神地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怀疑她的暮山,被卖走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以及被饶钟发现的辜行止,每一件事仿佛都在无声提醒她,辜行止留不得,这里也不能再留下去了。
这个地方她舍得,可她不舍得辜行止,也有点说不出来的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书院这份轻松,工钱高的好活,可能就会因为辜行止而抛弃,想想就觉得真的好不甘心啊。
而且她喜欢柳夫子,喜欢莫婤,万一真的要逃命,她也要和两人断联系。
可不放辜行止,他迟早会被人发现的,届时别说书院的活,便是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好烦,早知道当初就不留辜行止了。
雪聆烦闷低下头,失神盯着锅中沸腾的水。
她在想如何让辜行止回去之后不怨恨她,不行报复之事,没发现本应该在房中的辜行止,不知何时悄无声息从门口走进来。
他居高临下立在她身后,白布蒙面,乌发披散,好似堕落的白玉观音,手中握着顺手从灶台上拿来的刀。
只要她转头,头便会与身分离。
想到雪聆会惊恐地死在他手中,他的双手便克制不住生出颤栗。
杀了雪聆,他便不会再如此反常了。
杀了雪聆。
水沸腾了,顶得锅盖呼噜作响,雪聆从沉思中回神,下意识伸手去揭锅盖,忘记拿抹布搭着,指尖被烫了一下。
她惊呼一声,而比她更快是另一只透白的手握住了她。
随着什么重物落在地上,雪聆茫然地转过身,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辜行止。
他正低头含着她被烫疼的手指,乌缎亮泽的发懒洋洋地垂在胸前,束在白布下的眼睫隐约能窥见睫毛轻颤的轮廓。
指尖的灼伤感褪去,雪聆心跳失律。
良晌,她眨着眼,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辜行止甚少出房门,最初是她不准,可后面她准许了,他却好似圈地占领的兽类,认定屋内的某块是他的位置后几乎不怎么移,这才致使她每次归家都会看见他在同样的位置。
她惊奇地疑问,辜行止没有回,专注含着她的手指,渐渐往下吞,舌尖卷着她指节,濡湿了她的指根。
雪聆被舔得发麻,脸颊红润地推开他:“你在做什么呀,怪不舒服的。”
舔得入迷的辜行止毫无防备被抵在灶台上,颓美地抬起脸,透过白布无声凝视她。
她舒服……明明很舒服,却说不舒服,抗拒他。
雪聆极其不自然地旋身,取下湿布,裹着被顶沸腾的锅盖道:“都怪你,水都沸出来了。”
她背着辜行止,不知道他在身后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菜刀,指腹抚过坎坷的刀身。
雪聆连菜刀都不锋利,他得寻到锋利的砍刀,亦或是剑,再砍断她的头。
他随手将菜刀搁置在灶台上,念及之前尝的指尖滋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从后面抱住她缠绵地蹭。
想亲她。
好想亲她。
亲她……
雪聆手提着的锅盖差点掉在地上,脸上些许茫然地低下头。
虽然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但……
雪聆‘啊’了声,再度推开他,转身取出锅下的柴棍,庆幸道:“好险,差点又要沸出来了。”
辜行止立在她的身后,薄唇微微抿起,下颌垂出阴郁的低沉。
雪聆舀水在木盆中,一壁厢转头怪异看着他道:“你还没说呢,怎么出来了?悄悄地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方才猝然见到他,可吓得她一惊,差点以为他要拿刀杀她呢。
辜行止没有回答她,循声弯腰从她手中取过木勺。
雪聆连忙道:“这是要端去院子里洗衣的,还没有装完呢。”
话毕便抢过他手中的木勺继续舀热水。
辜行止等她舀完水,端起地上木盆,雪聆跟在他身后满眼惊奇,随之而来又是羡慕。
他生得漂亮,体格高大,力也比她强了不知多少,轻而易举就能端起一木盆的清水,走得还如此稳,若她有他一半的力气,早就去码头搬运货物了。
可恶的男人,让她太生气了。
出了灶屋,辜行止问:“放何处?”
雪聆连忙牵着他的衣袖引路:“这里,这里。”
辜行止白布下的眼眸微垂,手腕微微呈出扭曲的弧度,想要触碰她牵衣袖的指尖,怎奈衣袖的延展只能使他放下木盆才能碰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