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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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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的侯门世子。

他吃着粥,动作很斯文。

雪聆发现他唇齿不见有过大的咀嚼,喉结很轻地滚了下才是真的咽下。

她一瞬不颤地盯着,心中又不可避免生出羡慕。

为何他连喝口粥也如此贵气,好似不是清淡米粥,而是鲍鱼海参。

她没吃过鲍鱼海参,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雪聆眼睁睁看着他喝完整碗粥,接过他递来的碗时,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想亲你。”

辜行止手顿住,继而拒绝她:“我不想。”

虽然他不想,但雪聆很想亲他,很想闻他雪肤上的散发的香。

她径直扑进他的怀中,扬起小脸亲在他冷硬的下颚:“可刚刚你还答应我的。”

喝了她的粥便是求和,承诺昨夜之事不再计较的。

辜行止指尖松了碗,避开她贴在下颚的唇,冷漠道:“并不包括与你亲昵。”

“可我想。”雪聆低头埋在他的颈窝,慢慢嗅闻他身上的香。

好香啊。

雪聆揪紧他腰间的布料,身子莫名兴奋得泛潮,开始想念昨夜他唇纹的触感。

心之所想,她便想要付之行动。

“滚。”

雪聆的指尖刚触及他温热的肌肤,耳边便响起青年冷漠,沉寂,带着厌烦的清冷腔调。

她发现,他在讨厌她。

第一次如此失控,明显表现出浓重的厌恶,之前哪怕他再生气,也从不会黑脸成这般模样,阴森森的,充斥着杀意。

雪聆抬着泛红的脸,迷茫望着他俊美的脸。

大抵是怒到了极点,他脸上呈出的是平静,冷冷的,令人无端觉得毛骨悚然。

但雪聆不怕他,乌黑的瞳仁眨得像小狗似的,里面全是不满他如此明显的讨厌。

她不高兴:“你让我滚。”

“滚。”辜行止重复,已是半点耐心也不见了。

刚把自己哄好的雪聆怒极,从他身上起身,临走之前还狠狠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好,你别求我回来。”

辜行止冷嗤了声,好似在嘲笑她痴人说梦。

雪聆丢下狠话,抱着清晨带回来的被褥,气呼呼出了房门。

没了雪聆,周围很安静只有大雨在狂下,雨大得辜行止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他独自坐在榻上,垂头轻触颈上铁皮磨出的痕迹。

这是雪聆赋予他的耻辱,终有一日他会杀了她。

雪聆出去后没再进来。

辜行止又回到了雪聆不搭理他的那段时日。

而雪聆搭理他与否,他一点也不在乎,没了她,一切都会比之前更好。

他漠然安静着。

不过上次虽然他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可以猜测雪聆何时回来的,回来后在做什么,现在只有雨声。

大雨掩盖了一切动静,包括雪聆。

辜行止安静后便开始无意识仔细听,越是听不见,对她的厌恶越浓,同时还伴随说不出的焦躁。

现在几时了?雪聆在做什么?编东西,还是一脸得意的门外等他像上次那样摇铜铃?

他没见过雪聆的脸,不知她得意时的脸是怎样的,也没见过雪聆是怎样坐在门口编织那些草鞋。

周围太安静了,雨声显得格外吵闹。

辜行止阴郁靠在荞麦碎壳枕上,听着耳畔响起的窸窣麦穗壳声乱糟糟地响着。

在北定侯府如这般劣质,并不柔软的枕头找一辈子也见不到半个,他却枕在颈下,刺得脖颈肌肤泛起长条红痕,想挠,伸手触及的又是铁链。

这一切都是因为雪聆。

雪聆。

雪聆。

雪聆。

他会杀了雪聆。

辜行止意识沉沉睡去,隐约听见大雨中夹杂着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踱近,停在他的耳畔,踩着他的心脏,仿佛有女人的手玩弄似地捏他鼻尖。

窒息感袭来,他倏然清醒。

并没有人。

他复又沉睡过去,窒息感再度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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