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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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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辫子上绑了许多小铃铛,一步一响,有不属于她的灵动。

辜行止仰头淡淡地听着。

铃铛声渐行渐远,周围空寂得吓人。

辜行止不知自己应做些什么,抬起惨白的手,指尖不慎碰到床头的铃铛,下意识收回,垂首面对着发出铃铛声的位置似透过白布死死盯着。

门外没有人回来,雪聆已经走了。

辜行止坐起身,抚着脖颈上的项圈,蹙眉扯了下。

扯不掉。

雪聆背着一背篓的草鞋和精美小花篮,便宜卖给了街市尾专收的商贩,收了一吊钱。

她收好钱,正欲背上背篓离开,低下的头尚未抬起,头顶忽想起一道声音。

“姑娘。”

雪聆下意识抬头,看清眼前人后遽尔一怔。

是辜行止身边的侍卫,她记得似乎叫什么……暮山。

雪聆记起他的名后回神,被厚发遮挡的眼悄悄打量周围不知何时被疏散的人,心咯噔一声,以为辜行止在她这儿的事被发现了。

她刚想跪地求饶,暮山先开口安抚。

“姑娘不要害怕,在下来找姑娘是有事相问。”

雪聆刚跪下,还没出口的话遽尔落喉心,紧张捏着背篓话音轻颤陡转,“怎、怎么了?要买小花篮还是草鞋,今日已经卖完了,若还想要只得再等几日了。”

暮山摇头道:“姑娘误会了,我并非要买草鞋,而是方才见姑娘在此,还想问问姑娘我家主子的事。”

辜行止失踪之事并未在倴城传开,那日高调而来,当天夜里失踪后第二日便对外宣称生病了。

京城里的陛下还派人送来了许多奇珍药物,让他好生修养待病好后再入京。

旁人皆当辜行止真病了,雪聆却是知情者,甚至当事者还被她骗着养在房中,心虚再度油然而生。

暮山见刚说出此话,眼前不起眼的女人忽然垂怯弱地抖着肩膀,一副惧怕的姿态。

莫不是还在因上次而害怕?

暮山皱眉,不禁为自己找上她而感到浪费时间。

这女子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农女,上次又惊扰了主子的轿辇,差点被当成刺客斩杀,都已过去好几日了,竟还是这般怯弱怕死的模样,怎可能有主子的消息,而不告知?

暮山厌恶贪生怕死之辈,可既已经来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在下想问问姑娘,那夜里可有见过我家主子?若有,在下必有重金酬谢。”

听见重金酬谢,雪聆心意一动,差点就要将辜行止在她房中之事告知他,幸而及时支吾下才压下。

“没、没有,我那夜和你一起去见的知府大人,之后我回去埋了狗就回去了,没、没见过。”

雪聆话毕又飞快小声补充,“也没告诉别人。”

暮山也不知她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害怕惹上麻烦,先拿出一袋银子放在雪聆面前。

雪聆从未见过如此鼓囊的钱袋子,眼都直了,完全挪不开。

暮山道:“若姑娘有我家主子的消息,无论大小,只要有用,都可拿走这袋银子。”

雪聆心动了,刚想编个假消息,又听见暮山语气不大,很平静的又道。

“在下只听真,若有假话骗取钱财,姑娘应知晓在下并非是什么好人。”

“没、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雪聆不敢编谎言骗他,怕有命得无命花。

“当真没有?”

“没、没见过。”

暮山用剑挑起钱袋,暗思主子既杀了刺客,怎会凭空消失?

究竟是还有别的刺客,还是主子受伤,怕被那些人发现,现藏在何处疗伤?

“多谢姑娘,方才所言在我主子没寻到之前仍旧有效,姑娘可随时前来寻我。”暮山冲她握剑抱拳。

雪聆不敢抬头让贪婪的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钱袋上,怯弱地点了点头。

暮山带着人离开了此处。

雪聆在原地坐了许久,遗憾开始蔓延四肢。

若是辜行止晚些时候闯进她的院子,亦或暮山早些拿钱来,那袋银子说不定早就是她的了。

可惜了。银子和命,她觉得命也重要。

雪聆如丢钱般自哀自怨地叹了几息,背上背篓出了深巷。

她趁时辰尚早,又去书院做活儿。

下了几日的暴雨,前不久刚掏过的荷花池水面清澈,几朵嫩生生的荷花苞傲然探头,书声朗朗地混着春日蝉鸣使人有昏昏欲睡的恍然。

上次晒的书又潮了,雪聆在后竹林晒书。

她尖耳听着外面的读书声,也跟着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跟着磕磕绊绊小声念着。

柳昌农来换书时恰好见她坐在木杌上,摇头晃脑捧着书读。

只是她不识字,书拿反了也不知,鹦鹉学语般跟着书生们有样学样。

柳昌农不觉失笑。

雪聆听见很轻的嗤声下意识转头,看见不远处握拳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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