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他走的这几个月,日日繁忙,且通讯严格控制,他们没有过任何一通正式的电话。多是简短一句平安消息后,便再也没其他更多的话。
她轻轻拧眉,最后又无奈叹息,关上电脑,睡觉休息去。
工作起来的时光总是比上课消磨得更快。余榆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就已到了十二月底。
十二月底的广州气温明显下降,最低温度的那天余榆出门时裹上了羽绒服,里头搭了一件薄毛衣,防止中午升温好脱掉。
天气冷,她也疏懒于再骑电瓶车,回学校要么打车要么公交,总之死活不肯和薛楠骑车。
夏季骑车也算潇洒,可冬季骑车,真的很命苦。
她把这番道理说给薛楠听时,薛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最近圣诞已至,又临近元旦,对余榆而言,气温降下来反而更对味儿。
路过一家商场时,露天大坝立着一颗巨大的绿色圣诞树,圣诞树装饰得五颜六色,挂着彩灯,周围布置着五彩气球,撒着金箔彩片雪。几个小朋友绕着圣诞树欢快地跑来跑去,指着大树问妈妈:今年有圣诞老人表演吗?
前方堵起了车,公交车缓慢挪动。余榆靠在车窗上,望着那处圣诞景象,微微出了出神。
堵了许久,才终于慢慢恢复顺行。
一路折腾回到宿舍,她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开始搜寻今日的军事新闻。
这个时间点,频道正在直播。
她点进去时正好切到萨戈兰战场的播报。
几个月过去,网络关于萨戈兰的议论不再如起初那样热切,现实生活里大家依然各司其职,只偶尔闲暇时听说萨戈兰的新闻,不轻不重地感慨一句:噢,怎么还在打?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唉……
新闻直播的报道也不再如当初那样频繁,只深度报道,大多数详细讯息也通通转移至军事频道与其他军事平台。
平台实时传回高清画面,镜头前的他一贯严肃冷静,客观理智。
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身后尘土飞扬,有条不紊地说起近三天萨戈兰本地状况,期间有过几次冲突,冲突爆发的时长,以及伤亡情况尔尔。
余榆一字一句地听进耳里,学着分析他话术中委婉传达给世界的关键讯息。
可听着听着,意识便抽离了一瞬。
他好像瘦了。
上次见他,意气风发,精神十足。这回再比较,却发现他脸型削瘦了些,连眉宇间都多藏了许多忧思。
是了,长期浸泡在极端创伤里,精神高度集中,身体随时处于防备状态。不仅如此,还需判断察觉危险氛围、炮击距离、与武装人员交涉等,这份压力阈值非比寻常,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都难以维持正常平衡,更何况这类频繁近距离接触记录战争的人。
沉默地看完那天所有的播报。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精准概括了所需内容。
那天结束时,他依旧望向镜头。
却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目光深深,仿佛在透过镜头看屏幕前的某人。
他说:“愿祖国繁荣昌盛,愿世界早日和平。”
“以上是本次报道。”
视频里主持人冷静而礼貌地同他颔首:“好的,感谢徐记者。在外注意安全,希望你们平安。”
下一瞬,画面被切断。
把人生生隔出两个世界。
宿舍阳台外宁静,一派和平。
余榆坐在宿舍的椅子上,却迟迟没有退出去。
新闻的声音还在播放,已跳到其他军事内容。直到莱雪和岳岳回来,见她呆呆望着电脑,了然地玩笑道:“我们家的鱼真是最关心萨戈兰战况的人了。”
她提了个神,回望她们,笑了笑。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半夜,余榆躺在床上刷朋友圈。
前段时间一直不在状态,极少点进社交软件。这会儿圣诞节已过,她后知后觉,才发现今年大家的圣诞节过得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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