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动作依然慢条斯理,充满对食物的尊重。
顿顿,他又靠回墙边。
唇角却缓缓漾开来。
刚毕业,正式参加工作那一年,他和主任聊起天,表达过自己愿意被外派的想法。这些年他去突发新闻,又去深度调查,拼了命也想做出成绩,给自己累积经验,试图证明自己能行。
可后来,战地的安全培训证书拿到了手,却迟迟没派上过用场。
他遇见的这么多人里,就她最明白他。
但其实某种程度上,他算不得是个执拗的人,前路不通便会立马掉头绕路,绝不会死死揪住不放,耗尽气力。正是因为如此,当年高中分科,他放弃自己所有理科成绩,转而选了文科后,才没有过一日后悔。
他比一般人更明白这世事无常,事与愿违的道理。
也比同龄人的接受程度更快更高。
那厢的余榆却觉得这话题颇有些沉重,怕他想多,又绞尽脑汁,力图再换个话题。
“徐暮枳……”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什么,她心中便一阵紧张不安。
她轻咬了咬唇,为显示自己的不在意,一面低头喝粥,一面淡了声色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说到这里,她甚至有些心虚,语无伦次地补充道:“哎呀桐桐上次还跟我说……”
掩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粘人的、性格好的、爱吃吃喝喝不闹腾的、身高最好165左右的。”
是具体的呢。
余榆照他说的挨着盘算了一番,那一口粥吃着吃着,人就傻乐起来。
她又道:“那这样的女生追你,能成功吗?”
他看着她:“未必。”
“……”
余榆气闷,搞不懂这人,瞪大眼,提了声:“为什么呀?”
徐暮枳觉得自己说了她也未必能明白,可瞄了一眼小丫头义愤填膺的样,仿佛恨不能将勺子扔他脸上,登时又笑了,想了想,道:“我这不是怕仗着阅历优势,欺负人么?”
这席话,余榆没能听懂。
头顶上的白炽灯照在二人眉眼,男人领扣被解开两颗,形象松散凌乱。他始终抱着手臂,唇角噙了笑意陪着她,眼睛如同深潭漩涡,时不时投来一眼,仿佛能把她吸进去。
她咬住勺子,想了半晌隐约琢磨出一星半点的道理,却还是不解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从来都直白勇敢的姑娘哪里懂得他这千回百绕,委婉又含蓄的心思。
周围男男女女,恋爱遍地,谁不是只要喜欢就能在一起?又哪里需要再去考虑什么别的?只享受当下,享受恋爱。
害怕自己仗着阅历欺负人,所以恋爱时反而要多加考虑?
这样另类的说法还是头一次听呢。
徐暮枳瞧她那样就知道这姑娘年轻,压根没想过这层道理,索性眼一闭,也不细谈了:“小屁孩,喝你的粥。”
“我不是小屁孩儿!”
余榆特忌讳徐暮枳这样看她,她跳起来,强调道:“我成年了,芳龄二十一!”
他却笑得没心没肺,嗯嗯啊啊的,又开始敷衍她。
态度差劲儿。
气得余榆没吃几口就推开碗筷走了人。
这点任性小脾气也就在徐暮枳跟前发作一番,旁的人是没这眼福瞧她那气鼓鼓的可爱样的。
徐暮枳被抛弃,一个人坐在那儿眼睁睁看着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急得直笑,在后面颤颤巍巍地付了钱,又屁颠屁颠跟上去把人追回来,好声好气哄了半晌才肯作罢。
余榆不记仇,徐记者嘴皮子一翻,说两句甜话便将这事儿抛之脑后。
最后她笑吟吟地抓着徐暮枳的手臂,一个劲儿晃啊晃,说徐暮枳,你这段时间每天都来找我吧,还没开学,我无聊得很。
徐暮枳被晃得身体微曳,笑意也随着幅度越扩越大。
他靠在马路边的树上,等着拦下路过的出租车,余榆就在他跟前蹦哒着,像个邀宠的小猫咪。
他刚来广州没几个月,城市还没跑熟,可中山医这条路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
他自然要应下来,可手却犯着贱,揪住余榆的脑袋又搓又揉,乱了她一头精心整理过的发。
专属于男人的恶劣。
余榆不喜欢头发乱糟糟的,被他弄得生气,挤眉弄眼地横着他,扒拉了几下,将头发整理。
两分钟后,他终于拦下一辆的士。的士在二人面前缓缓停下,徐暮枳同她告了别,正要上前,余榆却忽然倾身过来,张开手,拦住了他去路。
她扭头对司机叔叔说:没事儿没事儿,快走吧!我们不打车了。
徐暮枳看出来了,这就是纯报复,故意闹他,不让人上车。
司机愣了一下,瞧着外面两个奇奇怪怪、拉拉扯扯的年轻人,用拗口的普通话问他们到底走不走。
徐暮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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