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边仍然一声不吭。
薛景珩“啧”一声,迈上车,扯着她手腕强行带她出来。光天化日下,她两个红肿的眼睛格外醒目,数落她不争气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剩的唯有心疼。
“……肚子饿着呢吧?”他牵起她的手,又打算回车子里,“干脆别进家门了。走,我领你上会云楼吃一顿。吃完再去霓裳雅苑听戏,下午有名角儿的场子。”
宋知意站着不情愿走:“我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回屋洗把脸,一个人待着。”
她的脾性,薛景珩了如指掌,一旦应了她的意思,她肯定沉溺在悲情里,无法自拔。忧思伤身,他今日必须把她支出去,大玩特玩;人气儿充足,她便没空子胡思乱想了。因蛮力塞她到车内,自己随后。
“待什么待,再待发霉了。我说了我请客,你尽兴玩。”他挑眉道,“怎么,怕我荷包比脸干净,反过来花你的银子不成?我在京城,一呼百应,几个银子值什么,一句话的事罢了!”
他动作粗鲁,宋知意控制不住东倒西歪的,一手撑一手扶,方坐稳。她剜了眼他,嘲讽道:“你这些日子在我家蹭吃蹭喝,你身上有几个钱,我一清二楚。你哪来的钱请我吃喝看戏?潦倒就潦倒,充什么大款。”
薛景珩一屁股坐下,内心欣慰,对外犀利:“能瞪我,能驳我,看来是好了。可以,悬崖勒马,及时止损,脑筋还没锈死。”
宋知意垮了脸:“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嫌?”
薛景珩耸耸肩,感觉良好:“我再讨人嫌,也比那捂不化的冷冰块强。”之后交代车夫赶车。
“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的处境,不提那个人么?”昔日对陆晏清有多仰慕,如今就对他有多失望。她的“厚颜无耻”,也是有底线的。
薛景珩道:“我装聋作哑,若无其事,你是不是就好继续好了伤疤忘了疼,改日又贴到陆晏清面前,伏低做小,自欺欺人了?假如是为这个,我非但不顺着你,而且会往死里嘲笑你。宋如意,你掂量着办吧。”
短暂的沉静后,宋知意眼含果决,道:“从今往后,他是他,我是我,再无瓜葛。”
薛景珩眯眼,审视她:“‘他’是谁,你说清楚了。”他在试她的诚意。
垂眸再抬眸间,宋知意果断更甚:“打从踏出陆家那刻,陆晏清是死是活,一律与我没关系了。”她缓缓一笑,“何嬷嬷那儿,我也不去了。我就不是那块料。况且,有那磨耳朵的工夫,我做点啥不好。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能给我折腾的,多了去了。”
经此难堪,她切实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强求不来。吃一堑长一智,她也是时候醒悟了。
前几回和陆晏清不对了,她也是发誓赌咒,意志要多坚定有多坚定,最后怎么着,照旧围着陆晏清,变着花样示好。有前车之鉴,薛景珩不能全心全意信任她。他捏着下巴,轻轻一笑,放过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谈起别的,舒缓气氛。
彼时,会云楼下,薛景泰负手挺立,他的背后,垂手并排站着四个小厮,个个儿人高马大,筋强骨壮。
等宋家的马车停下,薛景珩露脸探身,那几个小厮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薛景泰说:“我不发话,你们别轻举妄动。”
小厮们恭敬称是。
薛景珩下去后,回头伸手扶了宋知意下来。两个人一块去见过薛景泰。
薛景泰看向宋知意,温和一笑:“这些天,这小子没少给你添乱子吧?”
宋知意只和薛景珩熟快,而他大哥薛景泰,比她大好几岁,没有共同语言,人又忙,见面的机会也少,自然无甚交情。她回以微笑,客客气气道:“没有,他挺老实本分的。”
薛景泰睇一眼薛景珩,笑里多了些责备:“看看,人家还小你一岁,人家多懂事,哪像你,一时兴起,不管不顾,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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