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宋玉璎即刻便猜到他这是在模仿那夜青花亭下,她朝他勾手指的动作,下意识觉得这人真记仇。
看着面前半裸的男体,她脸上一热:“周公子既然无事,那我便……”
“咚咚咚——”
玉竹敲门:“宋娘子,白日我与田大夫须得去清远县行医治病,周公子两个时辰后换药的事儿……”
宋玉璎打开木门,快步出去,在周公子沉沉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两个时辰之后再说。”
辰时,天色大亮。
丁溪镇与清远县交界处,半山腰。
贺之铭脱下外袍,抖掉上面的烟尘,脚步不停地赶路。一旁,花枝和胡六遥望远山,满脸疑惑。
花枝:“贺公子又是如何得知,娘子与周公子昨夜去了清远县?”
贺之铭穿上外衣:“猜的。”
“事关人命,贺公子莫要当儿戏……”
“去岁,我与师兄出行时,我曾因伤在清远县郊外的木仁医馆小住了一段时日。医馆离丁溪镇不远,师兄昨夜定是去了那里。”贺之铭正色解释。
清远县云雾缭绕,水汽弥漫山头。许是四面环山,此地太阳未出时温度较低。
田大夫一早便带着玉竹来到主街上摆摊行医,赚取一些银钱,眼下刚出摊不久便接诊了几名病患,此刻田大夫正忙着给人诊治。
玉竹手里拿着碎银,边清点边走到路旁。
眼前突然一暗,是记忆里熟悉的身影。少年眼尾带笑,正低眉看着她。
“玉竹姑娘可还记得我?”
“记得的。”
她下意识看向贺之铭曾经受过伤的肩膀,如今已无大碍。又想起去岁雪夜时,他躺在医馆门前奄奄一息的样子。
昨夜翟大人带着宋娘子前来时,玉竹多次想问他贺之铭伤势恢复得如何,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以何种身份过问都不合适,便也不再开口,她倒是料不到今日竟能与之重逢。
“这位便是木仁医馆的玉竹姑娘,”贺之铭并未过多寒暄,转头朝身后二人说道,“师兄与宋娘子眼下就在医馆中。”
他抬手示意:“玉竹姑娘,烦请带路。”
看着眼前舟车劳顿的几人,以及贺公子略带生疏的举动,玉竹轻轻点头,笑着引路。
木仁医馆不大,仅有一大一小两座院子。
碍于翟行洲身份特殊,田大夫便让他独自住在空着的小院里。又得知昨夜跟来的小娘子亦出身不凡,也只能安排二人同住一座院落,房间挨在一起。
巳时一刻,药房锅炉里苦药沸腾。
宋玉璎将拆好的棉布扔进锅里泡着,玉竹出门前曾教过她如何换药,如今也算是宋玉璎头一次照顾人。
她慢慢将沾满药水的棉布夹出来,又放在托盘里走回小院。片刻,她站在厢房门前深呼吸。
不就是给周公子换个药么,不紧张不紧张。
况且,昨夜他还救了她,不仅救了,还抱她了;不仅抱她了,还牵手了;不仅牵手了,她还看到了他衣不蔽体时的胸腹……
做完心理建设,宋玉璎抬手敲了敲门。知道周公子不会有回应,她推门进去。
翟行洲半靠床头,手里捧着医书。察觉到门边的动静,他掀起眼帘望向宋玉璎,又看了看她手里装着棉布的托盘,眸中略带笑意。
知道小娘子脸皮薄,但他还是放下医书,调整成一个放松的姿势,眼神直勾勾盯着朝他走来的宋玉璎,神情慵懒。
“两个时辰到了,周公子需要我帮忙换药么?”
宋玉璎轻抿红唇,站在床边。眼前是那人缠满绷带的腰腹,他单手撑在身后坐起身,臂膀结实。
周公子没有说话,他视线往下扫了眼她手里的棉布,随即侧过身,将绷带打结的地方展示给宋玉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无声胜有声。
宋玉璎眨眨眼,上前低着头解开绷带。细细青丝垂落在他的肩上,一缕接着一缕,她专注手上的事,并未察觉到他微动的食指。
那人肩部宽阔,绷带顺着重力往下滑落,一圈一圈慢慢露出他蜜色的胸肌,和紧实有力的腰身。
半晌,层层绷带堆积在扎紧的裤头上,鼓鼓囊囊,阻挡了她的视线。
宋玉璎心里直呼,如此清风霁月的周公子,料不到身体竟这般野性。
耳边一声低笑,被抓包的宋玉璎顿时红了脸。
她赶忙把手里沾了药水的棉布覆到伤口上,转身又拿了一条新的绷带,将周公子伤痕累累的身体缠起来。
做完一切后,宋玉璎连换下来的纱布都没拿走,就这么慌乱离开了。
房内,翟行洲摸了摸未缠绷带的锁骨,薄唇有了浅浅的弧度。
四周还留有她身上的馨香,混着药味,嘴里倒是没那么泛苦了。
院门外,小亭子前有条溪流。
宋玉璎蹲在溪边,双手撑着脑袋出神地看着水里的小虾蟹。后知后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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