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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o“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好好和别人相处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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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溶溶站在阳台上,她没有开客厅的主灯,只留了厨房一盏小灯,光线斜斜地打在餐桌一角,将大半边客厅留在舒适的昏暗里。

雨后的清凉从敞开的窗户缝隙渗进来,冲淡了室内过于静止的空气。隐约传来不知哪家厨房炖煮食物的温暖香气,与近处的清冷形成微妙的对比。

她端着水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溶溶。”

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似的鼻音。

李溶溶没回头,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她知道是谁。

在这栋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用这种熟稔到理所当然、仿佛从她生命最初就烙印下的语调。

李寂寂盘腿坐在沙发中央,那是她平时最喜欢蜷着的位置,衣服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黑色的头发有些自然卷,此刻看起来有点蓬松的凌乱。

他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换台键,屏幕的光随着频道切换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挺直的鼻梁和总是微微上翘的嘴角。

“你站那儿不冷吗?”他问,眼睛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无聊广告,话却是对她说的。

“不冷。”李溶溶说,声音平平的。

“窗边有风。”李寂寂终于转过头看她,嘴角挂着一点笑,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像是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一层薄薄的掩饰,“是有什么心事吗?站了那么久。”

李溶溶没接话。

她走回客厅,把水杯放在餐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随后在餐桌旁坐下,面对着沙发上的李寂寂,中间隔着一片被昏暗笼罩的空间。

电视的光是唯一活跃的光源,映着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晚上吃的什么?”李寂寂又问,把遥控器放在了身旁的沙发垫,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她回答的模样。

这姿态莫名让李溶溶想起很久以前,他坐在她小书桌旁,检查她那些歪歪扭扭的作业时的样子。

“面条。”

“又吃面条?”他眉头皱起来,明显不是很赞同。

“填饱肚子就行。”

李寂寂叹了口气,里面揉杂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近乎宠溺的无奈,“溶溶,不能总这样。哥哥以前怎么教你的?身体是……”

“——身体是自己的,要好好对待。”李溶溶很快接上了后半句,但显然这也只是一句听过无数遍、早已失去意义的口号。

她抬起眼,看向黑暗中那个轮廓,“你说过很多次了。”

李寂寂眉眼弯弯地看着她,那笑意软软的,像融化了的蜜糖。他身体向后靠去,重新陷进沙发的柔软怀抱,电视机变幻的光在他脸上流淌,柔和得不像是真实的光线,“是啊,说过很多次。”

“可说过很多次,你也没记住呀。”

“那你再说一次。”

“再说一百次你也还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如同羽毛一样轻轻落在她脸颊,“溶溶,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反正我说什么你听听就算了?”

“没有。”李溶溶说。

“那为什么我说的话,你总像没听见一样呢?”

“我听见了。”

“听见和听进去,是不一样的,溶溶。”他轻声纠正。

“有什么不一样?”

“听见是耳朵的事,听进去是心里的事。”

“我记在心里了。”

“是吗?”李寂寂的笑意里掺入一丝了然的调侃,“那我上次说,让你睡前喝杯热牛奶,你喝了吗?”

“没有。”

“看,这就是区别。”

“我不喜欢喝牛奶。”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对你身体好。”

“你觉得好,我不觉得。”

“溶溶,你是在和我怄气吗?”

“没有。”

“你现在瘦得风一吹就倒,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我没生病。”

“等你真病倒就晚了。”

“你呢?你以前也总熬夜,饭也不按时吃。”

“所以哥哥是坏榜样,你不能学。”

“你管我,那谁管你?”

“你呀。你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在管我了。”

“歪理。”

“对你,我从来不讲道理。”李寂寂从善如流,笑意软乎乎的,“只讲偏心。”

“李寂寂,你真烦。”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说?”

“因为我是你哥哥。”

对话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只有电视里低低的广告声,推销着某种听起来能解决所有烦恼的保健品。

寂静在蔓延,但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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