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然后就听到萧恪淡淡开口:“不累?”
裴瑛晕晕乎乎地“啊?”了声。
“我是说,”萧恪无比自然地坐到她身侧,指了指她身上繁复华丽的礼服和床头的羽扇,刻意未用本王自称,“王妃这礼服上身是极为雍容美丽,却过于繁复,你又执了一天的羽扇,都还不舍放下,难道未觉疲累?”
“还……好。”感到身侧的位置塌陷,裴瑛感到更加紧张了几许,舌头都有些打结。
“无须紧张。”萧恪掰过她的身子,双手微微扶住她的肩头,目光深邃,压迫感十足:“既嫁给本王,王妃如何还要怕我?你要学会适应我。”
适应他已是她的丈夫,要适应同他独处,更要适应会与他行夫妻之事,而不是再去幻想别的什么人。
他是堂堂王爷,亦是男人,不会允许他的妻子这般。
裴瑛并不害怕,只是还不习惯男子的靠近。
面对萧恪的强势,裴瑛眨了眨眼睛,尽量让自己少些羞涩,“好。”
萧恪眉梢眼角这才有了浅薄笑意,语气放缓,“走吧。”
裴瑛一时忘记了还有仪式未完成。
“同牢合卺,共食共饮,夫妻之礼不可缺。”见她疑惑,萧恪解释。
“是。”裴瑛低头望着攥着自己的那只大手,他手心灼热,烫得她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萧恪遂扶她起身,执了她的手,同她并肩朝外间走去。
裴瑛和萧恪分别襟然跪坐在食案东西各一侧。
瞧见食案上方那食鼎中的猪牛羊烹制的食物,裴瑛正想要为自己和萧恪分食,不想萧恪制止了她,“你衣饰不便,我来就好。”
“多谢王爷。”裴瑛脆声道。
萧恪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凉薄的眼皮覆着浓密的羽睫不知在想着什么。
“吃吧,你应该早就饿了。”萧恪将碧玉青瓷莲瓣纹钵碗分了许多食物递给她。
裴瑛感觉萧恪似是脸色冷了些许,看到钵碗中快盛满的食物,她说:“我下午吃了很多东西,也不是特别饿。”
萧恪问:“吃了什么?”
裴瑛没想到他竟然追问,有些讪讪:“吃了好几颗果子……和许多红枣桂圆。”
红枣桂圆都是撒帐用的,也不怎么管饱,而且厨房是备了饭食的,她竟然没吃。
“多吃点,不用再害怕弄脏了吉服。”萧恪也已为自己挑拣好了食物。
“哦。”
见他识破了自己的心思,裴瑛只好低头专心吃起饭食来。王府里的食物自然都是美味佳肴,她确实饿着一天,感觉身子都快有些发软,遂不知不觉大半钵碗饭食都快被她食完。
萧恪方才与宾客敬酒时是食用了一些菜肴的,但此刻见裴瑛吃得正香,他也没有停下碗筷,只慢慢陪着她享用。
裴瑛意识到自己似乎过食,忙停下手中的碗筷,抬头望向萧恪时,见他也刚好要放下筷子。
“吃完了?”
裴瑛有些不好意思,遂弯了娥眉同萧恪说:“嗯,吃饱了。”
萧恪唇角不经意地勾了勾,这又从碧玉酒壶中倒了酒至早已摆放好的半片瓢瓣中,继而将一半瓢瓣里盛着的合卺酒递给裴瑛,“王妃请。”
夫妻合卺,乾坤俯仰,鱼水交欢。
裴瑛望着联结两片瓢瓣的绸缎红线,再睇着两侧的火焰红烛,不住抬头望向萧恪。
萧恪感受到她如水澄澈的目光,“怎么?”
“王爷请。”
裴瑛盈盈笑着双手端起合卺酒,柔情似水。
萧恪挑眉看她,随即与她做同样的动作。
一时间,二人目光交织,缓缓共饮合卺美酒。
卺苦酒甜,余味回甘。
“合卺”礼毕,萧恪这才跟裴瑛说:“我还要去前院宴宾客,你可去沐浴更衣。”
“好。”
萧恪起身时又说:“我回来不会很早,你若困了就先睡。”
“好。”裴瑛咬了咬唇,还是关心他道:“……王爷莫要喝醉酒,对身体不好。”
萧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会。”
裴瑛就知道他会误会,不禁再次羞红了脸。
16 花烛 一时之间,鸳鸯罗帐里,被……
宴会花厅里宾客依稀散去,数百名将士却依旧热情正酣,复又酒过三巡,大约戌时六刻(20:30),萧恪这才不急不缓地往喜房中走去。
他于回廊处迎风而立,清贵无双的身影被笼进煌煌灯火里,锋锐冷峻的面庞在夜色与灯火的明灭里蕴含着两分温柔,眉稍眼角因为宴饮染上了两分醉意。
新娘子之前叮嘱自己莫要多饮酒,此夜良宵,她定不喜自己沾染满身酒气。
但他与辉耀军并肩作战数载,荣辱与共,他今日成亲,兄弟们与有荣焉,这酒他不得不喝。
直到身上酒气消散得差不多,萧恪这才推门而入。
侍女葛蔓见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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