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 / 2)
因此亲自来敦促女巫们练习。
她没有换祭服,穿着窄袖的青白色绸衣,罩着宽大罗衣,轻罗上用纤细的丝线勾出飞鸟的轮廓,简单却灵动。
鹭羽下坠着一只小巧的铜铃,随着她的每一步荡出一声脆响。
难得有些风拂过,托起罗衣的衣袂,烟气一般飘动。
巫襄笑着摇头,“怎么了?近来的公务也不多,置闰的事巫箴其实都安排好了,只待司土那边做好协调,召公点头同意就可以执行。既然没什么事,巫箴想去跳一会儿舞散散心,你还要管她?”
“我这不是怕她热着了吗?”巫罗耸耸肩,懒洋洋地半摊在栏杆上,望着坠在檐下的木铎随风晃啊晃的,拖着长长的调子叹道,“仗着年轻这样劳神耗力,以后有她苦头吃的。”
“小声些,不要扰了巫蓬。”巫汾向她摆了摆手,瞥向阶下。
巫蓬带着善于乐律的巫祝站在檐下,循着女巫们的脚步吹响竹篪。
铜铃的声音每一下都准确地敲在音节的末尾,为庄重的迎神乐曲增添了几分跳脱韵律。
巫罗抿唇笑道:“到底是巫蓬呀,比乐师吹得好多了。”
巫隰搁下笔,向她摆了摆手,“乐师也很努力在学了,你别笑话他们。”
巫罗向他眨了眨眼,“嘘,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可不会知道。”
一阙过后,乐声暂歇,铜铃的声音欢跃,一路跳到廊中。
白岄上前,低眸看着巫罗,“你们在说什么?”
“置闰的事嘛。”巫罗从翟扇五彩的羽毛下探出头,“小巫箴,你不热吗?”
巫汾起身,接过她手中的鹭羽,推着她往屋内去,“教完了就去休息一会儿吧?小王上的病才好了半月,若是你又病了,可要把大家都吓坏了。”
巫襄点头,“巫箴若病倒了,恐怕众人都以为是神明降罪,会很难处理。”
“所以才希望她好好在意身体嘛。”巫罗抱着翟扇起身,也走进室内,去找白岄说话,“对了,先前你说的那些药草……”
棤是领舞,将舞具交给巫祝,小步快走凑到巫蓬身旁,仰头问道:“主祭怎么来了?我听他们说,你去挑选蚕茧,要为新制的琴拧丝弦。”
“那里的事提前结束了,听说巫箴亲自带你们练舞,我过来看看。”巫蓬袖起竹篪,用衣袖为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天气很热,她自己不怕热,也该体恤你们。”
棤受宠若惊,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连连摆手,“毕竟秋祭在即,我们还没有练好,可不能躲懒。”
她回头瞥了一眼聚在远处角落里的女奴,“而且她们胆子小,除了习练舞蹈,没有其他事可做,会很惶恐。大巫也是希望她们能快些学会,好在丰镐有安稳一些的生活。”
巫蓬失笑,“巫箴哪会有这么好心?”
“怎么没有?大巫和主祭们都这么温柔、好看……”棤握起双手,向巫蓬认真道,“自然心地也是很好的。”
巫蓬连连摇头,“真傻,你和椒都是,巫箴竟还想让你们领导巫祝,真是糊涂。”
棤对此也很不解,“只要有大巫和主祭在,哪里用得上我们呢?”
主祭们个个年长稳重、所知广博,只要他们还在,其他巫祝就可以永受庇护。
白岄急于让椒和棤熟悉事务,除非……
巫蓬皱起眉,想了一会儿,又暗自摇头。
他可不觉得白岄会糊涂到做出那种事,那对于她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