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 / 2)
成王听着,点了点头,“可姑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白岄将他的手掌抚平,轻轻将手覆在上面,什么也没说。
成王低眸看着她的手,良久,轻声问道:“……您要离开吗?”
如果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教他,又想要将巫祝曾经获得的权柄交还给他。
怎么看……都觉得女巫是想甩手不干了。
成王攥紧了她的手,不满道:“姑姑从前答应过我的,您和太史会一直陪着我,除非老病而死。大巫说过的话,也可以这样出尔反尔吗?”
白岄并未回答,而是问道:“王上去过商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成王霎了霎眼,不解道:“商邑吗?那里什么也没有,能看到的只是一些夯土的台基,还有一望无际的田野。”
“是吗……?”白岄看了他一会儿,温声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
“那里曾是商人营建的天邑,祂繁华热闹,盛极一时,点燃着永不熄灭的炬火,弥漫着鬯酒的香气。”
“神明栖息在城邑中,神木在那里生长,遮天蔽日,所有人都在祂们的荫蔽之下……”
成王不解地摇头,在他眼中,那只是一片了无生机的废墟,人们没有重建那座城邑,草木迟迟地生长出来,还不够葱茏,未能覆盖那片难看的荒墟。
“每一个见过大邑的人,都会被祂卷入没有尽头的梦——可是王上没见过,一眼都没有见过。”白岄抬手摩挲着他的额头,“所以我们做不到的事,你一定可以。”
“我吗……?”成王咬着下唇,狐疑地盯着她,嘀咕道,“怎么什么事都要我来做啊?”
纯青 新的王朝需要秩……
新营建的铸铜作坊位于丰京以南,人工开凿的沟渠引来流水,人们在其中淘洗新采来的陶泥。
尚未晾干的陶范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的空地上,等待进一步烧制。
巫祝们捧着大钺跟在白岄身后,椒在一旁小声问道:“大巫,这些大钺之后还要用上吗?”
白岄应道:“不管是否用上,祭器损坏了,总是要修补的。”
椒低下头,看着道路两旁堆放的各色未经处理的陶泥。
修补祭器原有固定的时节,由守祧他们负责,昨日祭祀才结束,今晨就大张旗鼓地将大钺送来修缮,多半还是为了安抚未能亲眼目睹祭祀的殷民各族吧?
白岄瞥了她一眼,“怎么了?你满脸都是担忧。”
“啊?这么明显吗?”椒停下脚步,双手拍了拍面颊,深深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
外史在旁笑道:“女巫确实一路都苦着脸。”
椒略略露出沮丧的神情,看看白岄,“要像大巫和主祭那样喜怒不形于色,实在太难了。”
外史仍笑道:“可巫离不就整天笑眯眯的吗?”
椒拧起眉,不论什么场合都笑得出来,恐怕也是了不得的本事啊。
白岄向她摇了摇头,安抚道:“别担心,只是暂时迁就他们。”
“……我知道。”椒攥着衣带的一端,可即便只是一时的退让……
已经走到了退让的这一步,不也很糟糕了吗?
周公旦见外史缠着白岄追问祭祀的事,问道:“外史怎么也一起来了?”
外史落后了几步,返回司工身旁,笑道:“巫箴说大钺需要修补,我就将其他事务搁置了,与她同来,看看各族的工匠是否各安其处。”
冶氏与陶人陪同在旁,闻言答道:“各族邑派出的工匠,都已妥善安置。”
“陶氏也派了族人前来。”司工向制陶的作坊望了望,“说来……陶尹他们还没有从周原返回吗?”
白岄答道:“大约是事务繁忙,再过两日就回来了。”
“巫离也去了吧?”外史摇头,“她这么爱热闹,昨日的祭祀却没来,真可惜。”
白岄低眸,轻声道:“外史知道的,她送翛翛过去。”
“也是,她与陶尹很宠爱妹妹,自然要送一送的。”
冶氏引着众人绕进院落内,几名陶工围绕着一枚圆圆的土胚,或用竹刀刻出盘曲的神纹,或用陶泥捏制出突出于器物表面的兽首装饰。
陶器有着圆鼓鼓的大腹,垫在高高的方型圈足上,看外形应是一件簋,只是不知为何竟有四只夸张的大耳。
另一边,一名作册正在指导陶工凿刻腹内的铭文,见了白岄,起身行礼,“大巫也有彝器要打造吗?”
“之前确实托司工制造一批器物,听闻泥范已烧制完成。”白岄命巫祝将大钺交给金工,侧身看着内范上的字迹,“这是在做什么?”
“巫箴昨日忙于祭祀,多半忘了,召公说这批彝器内要铸铭文,派遣了作册过来协助。”外史也看了一眼,叹道,“要刻的字确实不少,难怪召公担忧陶工有所疏漏。”
司工驻足,站在陶工身后仔细地打量,“三十余字,也算不得太长,不过往日确实不曾在腹内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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