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 / 2)
迎上前,“姐姐……你果然回来了,医师今日向我说起,我还不信你们行程这样快呢。”
“哎呀,阿岘一见到姐姐,就连我也不搭理了。”巫率向宗亲笑笑,“阿岘母亲早亡,从小由兄姐带大,怎会与巫箴生分呢?不知您是从哪里听来的谣传?”
宗亲摸了摸鼻子,避而不答,笑着招呼巫率,“酒正怎么亲自来了?这些事委托胥徒做就好了。”
然后他又向白岄走去,“大巫从洛邑回来了,是否已去看望过王上?我们向召公提议,请您亲自卜问神明与先王,问问王上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是否已经知晓?”
白岄答道:“今晨已确定了明日告祭的祭牲与时间,烦请您转告宗亲,神事我会在意,不需各位长辈插手。”
“那就好。”宗亲后退了几步,不客气地反问道,“不过是问一句罢了,大巫掌控神事多年,那些巫祝连召公的话不肯听,我们又怎么插得上手呢?”
“哎呀,可不能在官署内吵架啊,医师这里还有病人。”巫率上前挡在白岄身前,笑着打圆场,“恰好我还有些公务要与医师谈,还请您回避。”
宗亲自知吵不过白岄,向白岘点了点头,“多谢小医师的药,改日我再来,告辞了。”
“也不是头一次来缠着阿岘了,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巫即从巫率手中接过陶罐,打开闻了闻,“是破气活血的药物,气味很重呢。怎么?有谁损伤了筋骨吗?”
巫率耸耸肩,并不在乎,“是阿岘托我做的,想必是哪位病人要用吧?”
外史缓步走进来,“我刚到丰镐时,也总被周原的宗亲们缠着打听殷都的情况,小阿岘,不用理睬他们。”
白岘笑了笑,“他们并没有坏心,应付几句罢了。”
“你还真是好脾气,与你兄长一般。”外史在官署内转了一圈,与医师站在一旁低声谈话。
“姐姐有些憔悴呢,一路赶回来很累吧?姐姐总有忙不完的事,有时候一季也只能回族邑两三回,或是一去中原,许久都不返回。”白岘将白岄拉到角落里,捧着她的脸细看,良久轻声道,“自从我们离开了殷都,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聚少离多。”
他低下头,像是在复述一个美梦,“有时候我会想,其实兄长也还在的,只是有许多事务处理,他或许像先祖一样远在吴地,因此无法回来和族人团聚。”
他们只是每一次都错过了,他们只是没能再相见,而不是……已隔了生死之远。
如果真是这样,该多好啊。
“阿岘。”白岄摇头,“每个人都要分开的,最后我们会在天上相聚。”
白岘不语,可如果他们还在殷都,本该永远也不分开。
白岄抬手摩挲了一下他的额头,“但如果这样想,能让阿岘开心一些,也没什么不行的。”
“姐姐难得这样好说话。”白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起精神,“我也没有那么难过啦,我是大人了,从前兄长护着你,现在该换我来护着姐姐了。”
巫即闻言笑了笑,女巫已手握至高的神权,有神明与先王庇护,在这座城邑里,又有谁能轻易动她呢?
但对于孩子们的豪言壮语,总是要报以赞许和肯定的微笑,不好令他们扫兴的。
白岄点头,取出简牍交给他,“巫腧他们已顺利抵达南亳,这是他在东夷所记的药物性味,特意誊录了一卷,托我转交给你。”
“对了,王上的病……”白岘握着简牍,看了看四周,踌躇不语。
“我昨夜去看过,并没有信使说得那么严重。”白岄看向巫即,巫即敛眉,又侧眼看了看白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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