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2)
路,“我们还要返回官署,希望酒正在丰镐一切顺利。”
巫率说了几句客套话,胥徒们赶着牛车,载着满车的稻谷禾黍与香草药草离开。
他们走出去了有一段路程,太卜仍有些恍惚。
白岄问道:“您满面惊讶,似乎看不惯巫率的做法?其实我们做主祭的,都是这样独断专行。”
太卜脱下外衣交给巫祝,走上回廊,扶着下巴思索,“哦……确实有些奇怪,毕竟曾是族人,听他说起来,好像走了也就走了,彼此都不留恋。”
“那是族中关系疏远的亲族与姻族,所以巫率并不在意。”
白岄推开官署的门,众人都抬起头。
召公奭与辛甲坐在一处翻看文书,巫离与巫汾站在墙边在历法上圈圈画画,巫襄与太祝照例在修改祝书,巫隰和巫罗则带着巫祝整理、誊抄处理已毕的文书。
外史与一名少年坐在角落处,面前摊开数份文书,外史执着刀笔,正在耐心指导少年处理公务。
见太卜和白岄一同返回,巫离最先笑道:“哎呀,看来小史的计划没成功呢。”
“果然他还是欠了些运气。”巫罗低下头抿唇笑着,“我看他这几日心事重重的,巫箴何必不直接告诉他,熄了这份心呢?也免得白费这些力气。”
巫襄摇头,“以楚君的性子,若不是自己碰了南墙,绝不会放弃的。”
巫汾回过头笑了:“这倒也是,但让他这样白白地忙活了许久,想来也有些可怜。”
主祭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评价着,似乎都早已知晓丽季的打算。
召公奭看着白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仍低下头去处理文书。
辛甲起身相迎,瞥见她抱在怀里的陶瓶,皱了眉,“你怎么还拿了酒回来?这里是镐京的官署,可不能饮酒。”
外史将笔抵在颌下,笑道:“让我猜猜……是那位新任的酒正给的吧?”
“你说巫率那家伙?”巫隰处理完一卷文书,整理妥当后工工整整地摆到一旁,叹口气,“先前也劝过他,保留巫祝的身份,偶尔去指导他们制酒不也可以吗?他却一意孤行,非要接受酒正的任命,从宗庙搬了出去。”
巫离瞥了他一眼,故意拱火,“你又看不惯了?那巫即过些日子还要去做医师呢,你怎么不劝?”
“丰镐的那些医师倒也不是小臣,地位没这么低,他要去做巫医,我们也拦不住。”巫隰坐直了身子,又想了想,“但巫祝们总是聚在一处才好。”
丰镐对他们来说仍是陌生的地方,周人的宗亲与商人不同,在这里他们本该团结一致,共同谋取利益,而不是像巫率那样急着摆脱原来的身份,融入到职官的体系之中。
“做医师吗?没意思,反正我不去。”巫罗懒洋洋地抬起头,支着下颌,“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做巫祝不好吗,至少没有人指指点点。”
外史身旁的少年抬起头,看着白岄欲言又止。
“这孩子真怕生。”巫离笑道,“巫箴应当也认识吧?这是小史家的孩子,召公命外史带着他熟悉各项事务,之后继续出任内史。”
召公奭起身,打断了巫离的话,“巫箴,跟我过来。”
走入内间,白岄轻声问道:“我还以为召公从一开始就会出手阻止,是太史劝了你吗?”
召公奭坐下来,“我见你还有许多布局,想必还不会走,何必急于阻拦、惹得内史不快呢?你们族邑搬迁的事情,考虑得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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