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最终的结局,即使脸皮厚如周逢时,也没好意思讲出来:
胡闹上了新闻,被当地警察关进局子里,他爹妈花了数不清的钱和关系才把周逢时捞出来,还被停了半年的课作为惩罚,以警戒其余同学。
可除了周逢时,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做出来这种傻事?
而今时不同往日,周逢时谨慎行事,生怕走错一步,上苍宠爱他二十余年,如今终于抄起刀枪棍棒虐待,半步悔棋,责罚如山。
可一向理智的庭玉却突然说出了令二少爷都大跌眼镜的话:
“这次,全部都送免费票。”
周董事长刀子嘴豆腐心,给了庭玉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厚价格,足够覆盖重办专场的硬性费用,多余出来的部分,几乎能涵盖全场上千座位的票价。
但这手太险,是釜底抽薪的一战,周逢时胆寒战栗,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住庭玉:“你玩真的?”
庭玉大大方方:“当然。”
顾不上点燃煤炉,他俩回到被窝相拥瑟缩,揉了一半的面团和擀面杖还乱七八糟丢在厨房里,周逢时记挂着,想起床去收拾。
却被师弟按住:“不许去,太冷了。”
周逢时挣扎无果,只好作罢,乖乖顺从难得耍赖的庭玉,躺了下来。
四手纠缠,分不清是谁的手指在勾连。庭玉罗列得清晰,将每一项仔仔细细讲给周逢时。
周逢时听得认真,拿来纸笔记录,不时发现新问题,和庭玉共同探讨。举手投足间,俨然和从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公子哥形象相差甚远。
尽早重振旗鼓,也能让逗留在北京的外地观众不至于白跑一趟。权衡思量后,他俩将专场的日子定在元旦,赋予它“辞旧迎新”的寓意,还有三十天出头。
时间紧任务重,没空再黯然神伤。周逢时联系到各路渠道和投资,继续奔波在预备工作上,而庭玉负责后勤,和王晗商议细节和前期宣发。
周逢时在外通宵应酬,第二天中午才回家,因为上次专场的临时取消,害得投资他的老总遭了无妄之灾,平白赔钱。这消息传出去,资方都对周逢时避而不及。
可周逢时不服不平,便付出比先前还强百倍的努力。
而当他推开院门,惊奇中定睛一看,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冲进了大脑。
庭玉、王晗、四位师哥和瑜瑾社众人围坐一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杜桢徽注意到他,兴奋地招呼:“快来啊少班主!几个主意等你拿呢!”
半壁人生皆在此,周逢时抹了把脸,大抵这就他漂泊已久的归处。
事蹊跷
他敛起温情的动容,决不能动摇了少班主的威猛形象,周逢时故作哗然,嫌弃道:“一窝蜂都跑来干嘛?旮旯地方哪儿塞得下这么多人?”
他扭过头,别扭地质问庭玉:“又是你干的好事?”
关于师哥的情绪起伏,庭玉大概比周逢时还要了解他自己,于是忍住笑,呵护二少爷的面子,背下这口黑锅:“是啊,想大伙了,刚好叫来一起商量。”
此次的专场阵容,加上了两对师哥,真真是冒着气死师父的风险帮忙助演。周逢时看着四个老哥哥,万千感慨无以言表,只能郑重道谢,神情姿态皆谦和真诚,险些令人错觉,这是个从小就讨人喜欢的乖崽子。
师哥们心知肚明,年轻人弯折傲骨,仍然有的是依仗和资本去闯荡,年长者便更放不下身段说软话,倾尽能耐鼎力相助,默默支持,付出的行动也远比俩师弟想象得多。
在师父面前大吹枕边风,轮流夸夸其谈,把流落在外的两个可怜虫形容成吃不饱、穿不暖,爹娘不疼师父不爱的倒霉蛋,浑身伤痛仍在狂风暴雨中砥砺前行,可谓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总而言之,言外之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门庭户府内部自行消化了,权当肥水不流外人田,师父您就消消气、想想开吧。
而师父坐在象牙贵妃椅上,慢条斯理地喝茶,全然将俩徒弟的悲惨励志故事当评书听,待柯瑾文滔滔不绝、手舞足蹈,费光唾沫星子地讲完,周柏森才放下茶杯,不咸不淡道:“事儿这么大告我有嘛用啊,上报联合国吧。”
那股险些被师父噎吐血的感觉历历在目,柯瑾文撑起破碎的微笑嘴角,打圆场道:”甭扯闲嚼舌根了,还有正事呢。“
这下满堂齐聚会,和兄弟二人情感浓厚的联系几乎全坐在了这里,隔着圆桌,周逢时与庭玉交换眼神,读懂对方的心中所想。
夏去秋来冬将至,不只是彼此,家人亲友们也或多或少憔悴损了。
但纵有百般无奈,只寄希望于来年的春暖花开。
王晗打头阵,捧着账务本,分析时井井有条,原本怎么减肥节食都瘦不下去的小姑娘,脸颊竟凹陷了些许,风霜也在她稚嫩的五官落脚。她说:“演出的投入得按占比划分,目前情况是咱们出大头,甲方占小头,比例估算三七开,操作空间还很大。”
庭玉认可道:“是,毕竟我们手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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