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而背后,是庭玉在絮叨:“我们肯定能成功,我从小到大就没失败过,都考第一的。”
他便因此被捧上云霄,恨不得放开喉咙吟咏:“我言秋日胜春朝”!
逐年华
近来的天气,简直就是北京的马蜂——蜇您受的了吗?
佟春生的旧院子没有空调暖气,客厅只有一方铁炉子,在寒露的夜晚烧煤取暖。
庭玉捂紧被子,连声咳嗽:“好呛,佟师父以前就住这样的地方,你和载酒姐在虐待老人吗?!”
周逢时说:“不能怪我,你姐给她爹养老的德行我管十几遍都没用。我也后悔,早知道就给师父换了,是我不肖。”
一个师父走得仓促,他来不及报孝,此生都要心怀愧疚,而另一个还生着他的气,与徒弟负隅顽抗,谁都不肯后退放弃。
明面上比谁心肠硬、腰杆挺,暗地里泪下沾襟,潸然伤心。
庭玉翻身,蹭了蹭被窝,轻微的小动作也被周逢时捕捉,立刻紧紧抱住他,问道:“冷?”
得不到回答,大概就是肯定,周逢时更加消沉,像只八爪鱼似的圈住他,死不松手,就连庭玉半夜想起夜,都能把他惊醒。
庭玉颇好笑:“我只是上个卫生间去。”
而周逢时可不管,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原以为他要带着庭玉去厕所,他却在屋里转悠了一圈,从柜子底拽出个盆,推到床前。
他努了努嘴:“尿吧。”
“周逢时!”
周逢时无辜极了,他小时候懒得起夜,师哥们都是给端尿盆的。可庭玉非但不领情,还在他胸口结结实实踹了一脚,把他费力撑起的上半身踹回床铺,又冷傲地扭头下床了。
厕所要跨过院子,木门还有些漏风,实在冻屁股,周逢时实在不放心,摸黑起来,在黑灯瞎火的小院中摸索着前进,走进厕所,一把打开门。
哐当。
“宝贝儿,哥来了。”周逢时打了个哈欠,“赶紧的,哥陪着你。”
一声巨响还没能让他反应过来,庭玉的痛斥才让周逢时清醒,“你有梦游病啊!我上个厕所你跟来干嘛?给我把尿吗!”
周逢时歪歪扭扭地搂住他,挂在庭玉的背后:“不知道,今晚特难受,你一走我就心慌。”
“不会是病了吧?”庭玉登时顾不上骂他,和周逢时额头抵着额头,垂下眼帘,认真对比着体温,疑惑道,“也没烧啊。”
周逢时不言语,继续嘿嘿笑着,蹭他颈窝。
庭玉沉默了,随即暴起:“所以你就是想来看我上厕所是不是!”
迈入十一月,两位兜里漏风的师兄弟还是没好意思站在鸟巢门口,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体量中等的华熙五棵松。掏包刷卡一气呵成,周逢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气定神闲道:“定金,后续有问题再联系我。”
经理面对京城赫赫有名的二少爷,不免谄媚:“那全款,我是联系小周总还是周董事长?”
周逢时对答如流:“不,直接找我。”
此话一出,他给庭玉抛了个得意的眼神,而对方完全不吃这套,反丢个“屁股上画眉毛——好大一张脸”的不屑眼刀。
这下划走了一大笔钱,经理刚走,周逢时就黔驴技穷,灰溜溜道:“张忌扬够义气,现在成我债主了。”
庭玉被路边小狗蹭了半天,顺手又摸周逢时,权当擦手:“幸好是张总,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其实张忌扬对于他俩的事情略有耳闻,毕竟是陪着周逢时从直男走向基佬、从暗恋走向表白,即使次次出谋划策都失败,但兄弟二人的情谊还是坚不可摧的。
周逢时回忆着,他的好哥们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成熟男人、霸道总裁,第一反应那是相当的平静:“哦?你可算拿下你家芙蓉了?是好事啊,回头咱四个一起搓一顿。”
不过第二反应就没那么体面了:“你说啥我操?!你俩亲嘴被爹妈发现了?我操你还被赶出家门了!喝西北风流浪街头!够他妈有骨气呐!诶等等不对……”
“你跟庭玉来真的?!你俩玩真的!庭玉居然能看上你?你不会是强绑他的吧?”得到周逢时否定的答案,张忌扬这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郎有情妾无意的缺德事儿咱可不能干!”
“那当然,哥的荷尔蒙魅力不足以让我家芙蓉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吗?”周逢时直呼:“兄弟,有你的支持,我俩结婚你坐主桌,叫二十个小白脸诶个给你敬酒!”
“那你都叫兄弟了,我还说啥啊,要多少钱直说,不用还!就当提前送份子了!”张忌扬心花怒放,忽然痛呼诶呦,话锋立马转了三百六十度,端正得异常老实,字正腔圆:“小白脸就不用了哈。”
四百万一出,热血沸腾的张忌扬安静了,满心期待的周逢时安静了,半晌,电话两头死一般的寂静。
庭玉宽慰道:“也别为难人家了。”
而周逢时抬起头,眼底一片空洞:“钱打来了,但只有一半,够付定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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