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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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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时一头雾水,但也坏笑:“怎么了?傻不愣登的样儿。”

庭玉不言语,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太柔润,竟有几分不像他,杏眼也眯成折扇,甜得发昏。周逢时恍然,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来自那座芙蓉石雕,他私心玩心大起,请人雕刻时篡改了总是冷冰冰的师弟,攥在手里尚未送出去的时候,总是笑着的庭玉伴他左右。

此刻的空气仍旧沉默,但谁都心知肚明,这份令人心安的沉静,和彼此冷淡伤心的沉默全然不同。

“周逢时……”

“嘿,还换称呼,复读机啊你?”周逢时诧异,“光叫我又不说话是揍嘛,有事说事。”

“我也同你一条心。”

方才他的欲言难止,原本已经从憧憧人影的罅隙中溜走了,还没来得及伤怀,便发现周逢时一滴不漏地捡起来,得意洋洋地捧到了他的面前。

“你送的东西,我珍藏;你说的话,我字字刻在心上……所以你的困难,就也是我的难题。”

将心比心,他仍未坦率直言,话说三分含着羞怯。

四季过了半,在瑜瑾社磕头拜师的光景恍如隔世,“师哥”的称呼也叫了许久。周逢时对他的好,千言万语都说不尽,周逢时对他的坏,烦恼中夹杂着针锋相对的爽快,好与坏交杂起来,终究汇成了满心甜蜜,让他如梦初醒,原来这种莫名,叫喜欢。

这下轮到周逢时怔愣,“那你是为了我才……”

“为了你,我是为了你。”

庭玉的气息越来越凌乱,胸中澎湃的东西逼得他片刻不顿,字字珠玑。他的神态仿佛真的和那座小像重合,嘴唇轻启,又像是芙蓉石活了过来。

字句轻飘,吹进周逢时的耳朵里。庭玉轻笑,“如果非要归根结底,师哥,因为我喜欢你。”

那些铺天盖地的麻烦事一股脑涌了上来,没给他太多时间去思考,甚至令庭玉忘记了他二十余年恪守的原则,独行人世间,凡事都要讲究个追根溯源。

但周逢时,成了他不计缘由、不求因果的下意识反应。

直到庭玉推了他一把,周逢时才从飘渺的意识洪流中抽身,他恍惚中听到对方说:“走吧,去听相声。”

“哦,好。”

这番有来有往的对话,听得庭玉自己都笑了,实在无奈。

恕他呆板无趣,表明心意之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从后台走到二楼包间的短短路程,险些同手同脚。

他们独占一间,位于舞台右上方,纱帘紧紧拉着,还有半个小时开演,观众们陆续检票进场。

“姓周的扫把星,自己被罚还要连累我们小玉没法上台,专门买了票来看,又退不了。”

“就是啊,庭玉也够白眼狼的,告粉丝上法庭,真想脱粉回踩。”

一阵吵闹的推搡,有人尖叫着:“谁他妈让你说我家庭玉的?!你能听就听,不能听滚出去!”

后台的演员全冲出来拉架,好声好气地鞠躬抱歉,临近开场还要哄着各位祖宗,心累得不行。

周逢时侧耳倾听,眉头打成死结,他坐不住要去看情况,庭玉赶紧拉他:“你别去了,火上浇油,交给王晗他们吧。”

周逢时只好悻悻地坐下,注意力被楼下吸引,等一切安静下来,才发觉心跳如雷。

扑通,扑通,扑通。

诶我操,他刚刚说了啥来着?!

“你刚说你什么我?你你你什么我?!”

周逢时腾得蹦起来,眼球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我操我操我操!假的吧我没睡醒吧阿弥陀佛!我的二愣子师弟他终于开窍了吗?!”

这话说的太傻,再冷漠的人面对新上任就犯傻的男朋友也憋不住笑,庭玉自己也手抖,偏成心逗他:“嗯,我开窍了。”

“那开窍的意思是什么来着?”

可庭玉怎么可能会再直白地表达一次,还不如要他的命,便拿白眼掩饰面红耳赤:“一边去,太热了,别凑过来。”

周逢时搂着他,埋头在他颈间,声音黏黏糊糊:“我就不,趁你现在还没反悔,怕你待会儿翻脸,又要推开我。”

“男,朋,友。”

扬起头,露出两排闪着光的白牙,周逢时的神色坏得流油,一字一顿地把这三个字咬碎了,揉着得意的笑意,通通灌进庭玉的耳朵里。

庭玉没那么厚脸皮,铆足了劲抽他后背,却没想到一向皮糙肉厚耐打抗造的人,瞬间龇牙咧嘴地松了手。

“哎呦喂疼疼疼,庭芙蓉!你要谋杀你男朋友啊!”

脸皮厚如城墙拐角的二少爷,不顾场合地要求人心疼他,脱了衬衫漏出背,扭过头来眨巴眼,努着嘴:“你看,我都被抽成斑马了。”

别说,师父的手法相当好,道道戒尺痕迹整齐排列,形状像被凉席压出来的,庭玉心疼又想笑,轻轻摸他的背,避开伤疤,温凉的指尖游走。

周逢时舒服地哼唧:“疼得都发烫,你手怎么这么凉啊,给哥多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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