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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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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庭玉似乎完全没有注意,细白的手指轻快地翻页,几秒钟就看完,专心和裴英聊天。

师哥的脑袋就悬在他头顶,表情像被闪电劈了般,浓黑的眉毛高高扬起,两只眼珠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而庭玉头顶圆圆的发旋却无知无觉,此刻正扬着嘴角,冲他的师哥乖巧地笑。

一脚油门冲出去,过于大的惯性勒得他胸前死紧。周逢时心里一团乱麻,直到进入瑜瑾社的朱红大门,躲进卫生间抽了半包烟,他都没想明白。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不明白什么。这简直比儿时学过最难最长的绕口令,还要叫他脑筋打结。

当然,同样莫名其妙的还有庭玉。

五分钟前,他被风驰电掣的驾驶员送到了瑜瑾社门口,一路上狂风扑面,额前发丝被齐齐拢到脑后,梳成大背头。他迷茫地看看没关的车窗,又看看周逢时,只能不明所以地装乖,脊背挺得笔直。

没人敢触冒无名火的少班主的霉头,庭玉作为搭档身担重责,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线。毕竟演出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场,就连瑜瑾社最张牙舞爪的女霸王王晗,这会儿都缩起脖子,和换好大褂的怂小伙儿们推推搡搡。

庭玉屈起食指,敲敲门:“师哥?”

“……嗯。”

“我数九分钟,然后在登台口等你,成吗?”庭玉小声说,殊不知躲在厕所的那人,最不想听见的就是他的声音。

王晗张着嘴巴无声大吼:“十分钟开演!你还敢让他再憋九分钟?!”

而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整整静默了一分钟有余,周逢时的声音闷闷响起:“……八分钟吧。”

庭玉爽快道:“行,那我换衣服去。”如此潇洒,全然不似平日对相声吹毛求疵的庭老师,令众人瞠目结舌。

杜桢徽操着不该他操的心,贼兮兮凑上去:“庭老师,都这么十万火急了,您居然敢放养少班主,让他自个儿自闭?”

庭玉目视前方,神色超脱如圣母玛利亚观世音菩萨,淡淡一笑,仿佛背后都要升起一圈圣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死马当活马医吧。”

“实在不行,我扛着粉丝送来的等身大立牌上场。”

庭玉扭头吩咐,此刻没人不听他的:

“去,去后台把那立牌取来,我俩交流交流感情。”

王晗带头,其余人齐声附和:“嗻!少班主夫人!”

庭玉一甩大褂袖子,柳眉怒蹙杏眼瞪,“又瞎起哄。”

王晗抹泪微笑,面若桃花。而钢铁直男言仲霖的发问不负众望:“晗姐,你笑啥?”

“你不觉得,金玉良时越来越像了吗,你看庭老师,再看少班主,啧啧啧,这就叫夫妻相。”王晗装作皇太后状,嗔他:“你个,傻小子!”

其他人乌泱泱散去,各备各的演。庭玉却没走,擅作主张打开少班主的衣柜,出于礼貌他没怎么仔细挑选,随手扯了条大褂和一双布鞋,打算直接丢进卫生间,让罢工的逗哏在里头换。

不妙,他运气不好,身上穿的是浅淡的豆绿色,给逗哏盲抽到的却是极不适配的朱红褂。

这种色彩搭配,站在台上实在辣眼,庭玉犹豫几许,还是重新拉开了他的衣柜,认认真真地选起来。

两米宽,高挨天花板的雕花的掐丝珐琅桃木大衣柜,下面四个抽屉,整齐罗列着布鞋。少爷金贵,自打学艺就不穿老北京牌布鞋,不屑淘宝款大褂,一路奢侈到大,才把这传了三代人的古董衣柜塞得满当。

而那人曾经为了气他,要挟他不说相声,欺骗说衣柜里有暗格,放的都是二少爷风流倜傥的装备,少儿不宜。

庭玉的手指搭在木把手上,忽然忆起过往场景。

那时,周逢时眯着眼坏笑,板寸贴头皮,青黑的发茬立得傲人。

庭玉晃晃脑袋,同款的豆绿色周逢时穿着不好看,他私心拿了米白,也般配。

他听到门把手轻轻扭了一下,模糊的毛玻璃闪过了一片青翠竹影,又悄悄地钻回土里,默不作声,仿佛从没来过。

周逢时静等几秒,直到确定对方已经离开,才把门撬开一条缝,弯折胳膊伸出去,刚摸到柔滑布料,腕子却被另一段更细腻的绸缎缠了紧。

庭玉攥住他的手腕,语气硬梆梆:“抓到你了。”

生疏的钓者在鱼上钩的瞬间,不是欣喜,而是不知所措,是惧怕。

怕鱼扑腾,怕鳞片扎得痛,怕满腔谨慎和热忱白费,怕被心心念念的鱼一尾甩开手。

他怕的太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不敢聆听咫尺的耳语。

周逢时僵直的手腕动了动,握着大褂的手进也不是,缩也不是,索性卡在庭玉的掌心里。

于是他自暴自弃地想,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说好等你八分钟的,但是我没遵守承诺,算我的错,给师哥道歉了。”

“但是师哥突然很不对劲儿,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所以必须要问问,你别嫌我多嘴。”

庭玉的措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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