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就比如现在,放在平常,他哪儿会笑得这般温和,把平整的衣服睡得乱七八糟,举着手机跟周逢时视频说个没完。
“昨晚喝酒能醉到今天,你喝的是假酒呐。”周逢时骂他:“说好今天去干嘛的,你忘了?”
“要干嘛?”庭玉尾音微微上扬,全然无辜。
他把头靠在床头,继续疑惑:“为什么要和你去?”
这二百五。周逢时无可奈何地解释:“谁昨天拍胸脯说,今天要师哥陪你买弦儿的?”
“什么弦儿?”
“你真傻啦?自己说想学三弦的,昨天还不带护甲玩我的,把手指头刮坏了。”
周逢时冲着屏幕努努嘴,“快低头看看,左手大拇指,谁给你消的毒,贴的创可贴?”
庭玉这才想起来,昨天返场的时候听了周逢时弹三弦,著名曲目《古塞随想》。比上回开玩笑似的《阿拉斯加的海湾》,更看得出演奏者的水平。
他喜欢上这悠扬的声调,下了台便缠着周逢时要玩要学。
结果不懂技巧,弦儿把手指刮烂了。疼得冷脸簌簌淌汗,血流喷涌,他动都不敢动,只能麻烦周二少爷屈尊降贵,帮他收拾伤口。
“哦,对哦,那你等等我,我马上到瑜瑾社找你。”
庭玉翻身下床,把手机立在床头柜,连身子都不背过去就换衣服,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眨眼间又套上了件和皮肤一样干净的白衬衫。
“哎哎哎!你有病是不是!”周逢时眼睁睁看他准备脱裤子,狼狈地挂断电话,在另一头骂他臭不要脸。
想了想,还是发消息说:“别折腾了,定位发我,我接你去。”
庭玉慢腾腾地穿完裤子,才发现视频已经被挂断,迷糊的大脑思索几许,把酒店定位发了过去。
一大早想起了师弟的无理要求,从床上腾地蹦起来,回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周逢时就急哄哄屁颠颠地追上来,结果庭玉早都忘了这码事,真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坐在驾驶位上,一时间又气又笑,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傻事。
买三弦
周逢时本想提三份早饭,转念一想,庭玉是弯是直尚且说不清楚,这般殷勤,万一着了那男狐狸精的道,到时候被扒的裤衩子也不剩,窦娥都没他冤。
开车驶向酒店,几个电话没人接。本来就一肚子无名火,庭玉又拎着桶油浇上到他头上,周逢时恼得想撂挑子。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率先出来的是裴英,讪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立马又钻进电梯厢里,扒拉着两只白生生细藕段一般的胳膊。他嚷嚷着:“那边没门儿,你傻啦?!赶紧出来!”
裴英尴尬道:“你来帮帮他?”
周逢时微笑着上前,拎小鸡仔似的一手抓住庭玉两个腕子,轻轻松松就举过头顶,拖着拉走,顺手丢到了沙发上。
“你们昨晚喝了多少。”周逢时指着还在状况外的庭玉,手指头快要戳上他的鼻头,“喝的酒还是磕的药?他痴了吗?”
裴英摸了一把额头汗,解释说:“玉儿他就是这个德行,喝得时候装得跟他妈千杯不醉一样,赶明儿一整天都醒不了酒,比我量还小,忒爱逞强。”
玉儿玉儿叫得顺嘴又亲近,周逢时浑身鸡皮疙瘩。裴英长得就是一副会拿神仙水保养屁股的样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带着庭玉一起抹。
“买三弦走啊,师哥。”庭玉发出呼叫,跟辆小警车似的吵闹,“是裴英也一起去呗。”
周逢时烦得想扇他。
裴英笑嘻嘻地解围:“我怎么劝他也不听啊,轴得很,我想着你应该能劝得动他,就扛下来了。”
“而且我今天约了人……约会,就先告辞了。”方才光顾着打量庭玉,都没注意裴英穿得花枝招展活像只花孔雀,翘着窈窕尾巴接了个电话,给脸蛋扑扑散粉,急匆匆地走了。
“交给你了哈,拜拜逢时哥。”
准是庭玉教他这么叫的。
周逢时远远瞧着裴英上了出租车,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庭玉旁边,大眼瞪小眼,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喂,你有病是不是。”周逢时掐着山根眉头,“不去买三弦了,回房间再睡会儿。”
庭玉说:“钟点房到点了。”
他仰着脸,蹙眉不悦。一双眼睛被酒店水晶灯照得闪闪发亮,像块茶色琥珀。
安得哪门子心都说不清,还想坑续房费。
周逢时骂了一声,正想起身到前台给这专门掏人钱包的坑货开个新房间,袖角却突然一滞,布料绷紧,扯出一道雪白深刻的沟壑。
“去买吧,我想学。”
庭玉展示着他受伤的大拇指,创可贴已翘了边儿。
周逢时却看到了他指甲盖上盛开的一朵小芙蓉花,枝叶扶疏,几乎要从他的指尖滴落。
愣了半秒后,周逢时心中警铃大作。
这小兔儿爷居然都做上美甲了?!
周逢时硬是把一口气噎在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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