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他咬字是撒娇一样的黏,小心翼翼地鼓起很多很多的勇气来,像真是要对他说些什么——
“那什么,我讲真的……”
闻稚安挨在秦聿川的耳边,小小声:
“别人都说,二婚的老男人都很不好找对象的……”
他哎的一声,也不知道在忧心忡忡什么,“离婚什么的,你、你再考虑一下呗,我这也是为你好,对吧……”
他一下下地偷瞄秦聿川。自认为大道理。他最有道理。
而即将成为二婚老男人的秦老板一声不吭。
见状闻稚安的表情不由得急了些:“我真没骗你啊!”毕竟八卦杂志上都是这样写的,他看过,“你要警惕……”
“你要是实在不想睡,那现在就去客厅站着。”
耐心宣布彻底告罄,秦聿川一把薅住闻稚安的后脖颈,将人蛮横地提溜了起来。
见状闻稚安立刻扯着嗓子使劲地扑腾:“我认真的啊,你不要不当一回事……喂喂喂!!!”
娇气的小少爷一下惊呼出声——
秦聿川的那只硕壮手臂直接穿过他的胳肢窝,将他勒在臂膀间,只徒手就轻而易举地将他像是拎鸡仔一样拎出房门去。真吓人,闻稚安双脚都离了地,真毫无还手之力。
他使劲地拍秦聿川的手背,嘴里头还在吱哇怪叫个不停。
他说快放他下来,又说二婚老男人就是很容易吃亏啊所以秦聿川就不应该和自己拆伙。
只可惜砰一下的关门声很响。
震得闻稚安那只漂亮高挺的鼻子都能感受到余震。来自秦老板愤怒的余震。
真是非常凶。
秦聿川现在只觉得头更疼。
过去一周他只草草地睡了二十来个小时,这好不容易要下班休息了,结果这大半夜的还要听闻小少爷和他辩论“二婚男人在婚恋市场是如何如何的不吃香”。这小东西,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秦聿川才刚要闭上眼睛,结果耳边又出现闻稚安那神神叨叨的声音,他说:
他说二婚老年男人啊、老男人啊、老啊。
真是袅袅不绝的魔音贯耳。
实在气人,向来自律的秦老板就连今日起床的时间也比平时要晚上不少。
他揉了揉自己在还在发疼发胀的额头,穿着平时甚少穿的宽松的居家服推开了卧室门,他下巴还冒了些青色的胡茬。
他心里琢磨着他今天必须得把闻稚安送回去,并且要和闻家长辈们都说清楚他们要离婚这件事。虽然有些仓促,且闻稚安的离婚协议也还没签——
“秦聿川!秦聿川!”
闻稚安一脸兴奋又激动的样子跑了过来。
秦聿川脚步一顿,甚至往后挪了半步。
他以为这小东西还要和他继续昨晚的话题,沉了脸,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闻稚安火急火燎地来拽他手:“你快来啊!有人来了!”
秦聿川皱眉,不明白:“什么人?”
闻稚安也顾不上解释,拽着秦聿川就要走:“哎呀你快点啊!”
实话说,秦聿川还没彻底睡醒。
在看清楚客厅里坐着的人是谁的时候,他也禁不住有了片刻的怔愣——
正端坐在沙发上的女士姿态端庄,就连拿英式红茶杯的姿势都是标准的名门闺秀做派。她挽一个极简单的发髻,打扮也很是素净低调,只腕间戴着的那只帝皇绿手镯充分彰显着她的身价不菲。
她撂了茶杯,抬起头。
她视线先是不徐不缓地扫过秦聿川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好一会,她才矜矜然地开口:“醒了?”
秦聿川目不斜视地喊人:“母亲。”
阮女士很是矜持地地点头。
她的声音有种类似冷玉一样的质感,是那种只可远观的那种冷:“最近工作很忙?”
说话间,她若有若无地看向客厅那座古董落地钟。
已经过了十点半,早过了本该起床的时间。出身名门更向来严于律己的阮大小姐似乎对此有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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