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2)
际象棋。
“听说淞城和荔州都爱玩动物棋,”赵专员将士兵推向前方,“首都不一样,首都喜欢国际象棋。”
秦竞声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冲锋在前的兵棋靠近敌方的王以后,会变成可以横冲直撞的王后,只需要一步就能侵吞对手。确实很有意思。”
赵专员笑道:“可是现在看来,黑棋王后居然要成为白棋王的棋子。”
“那就是不讲规则,没有这样的棋。”秦竞声将兵替代为后,轻轻在手里转动着后棋,放下,扭正,“犯了错,该纠正就得纠正。如果依然黑白不分,舍弃掉也能赢。”
赵专员抚掌大笑:“秦总还是棋高一着。这么会下国际象棋,首都一定欢迎你。”
秦竞声微微一笑,十分讲礼仪地并未落子,没有真让赵专员手下的白棋输,仿佛只是沙盘演练。
“好了,让又菱请红姑进来吧。”
……
陆锦尧和南之亦失联的第十天,降雪量再度变大。雪片纷乱得在人眼前蒙上了黑白乱码,被大风吹得在空中狂舞,不肯落地。
在股市即将收盘的前两小时,城外无人涉足的山脉发生雪崩的消息被淹没在信息海洋里,舆论头条被一则由南苑红发布的署名指控所占据——控诉南之亦的失踪由陆锦尧一手造成。
对失踪案一筹莫展的警司突然高效了起来,将失踪现场车辙的痕迹、陆锦尧驾车追逐南之亦的监控录像全部向社会公开。与此同时捕风捉影的娱乐小报也甩出一系列“猛料”——豪门太子与券商千金联姻未果,持枪重伤搅局者。当日南之亦捏着秦述英双手的照片流出,一出未婚妻背叛的吸睛戏码瞬间引爆了舆论。
三年的寻找被解读为追杀,少年时代的相伴被理解为偷情,金融市场的几轮震动被曲解为罔顾市场的争风吃醋。陆锦尧的形象瞬间从一个冷静淡漠的贵公子,变成为感情失去理智恼羞成怒的失意者。秦述英一如既往地声名狼藉,南之亦更是被无辜卷入这场闹剧。
陆锦秀将报纸拍在桌上,恼怒道:“下作!”
“越是下作,越是能吸引眼球。”秦述英被恶名缠身已久早已不在乎,可看到铺天盖地的骂名堆到陆锦尧和南之亦身上,他不自觉地呼吸困难。
这个时候谁还在乎陆锦尧正带着世界先进的智造技术叩开市场的大门,谁还记得曾受过他的仁慈与恩惠。那些针对秦家的行为被翻出来视作意气用事的证明,连宾客在席间撞见秦述英不正常地持枪直指柳哲媛,都被严丝合缝地解读为争抢南之亦而被陆锦尧用致幻剂折磨到精神失常。
这就是九夏从首都学来的手段,把人贬到地底,和公众一起进行制高点的道德审判和凝视,再配上一点点欲加之罪,他就会变得十恶不赦。
陈真焦急地打回电话:“区域内检测到雪崩,如果他们还在范围内就危险了!”
收盘的信号响起,轮渡惨案、荔州爆炸被旧事重提,舆论持续发酵,直到顶点。远在首都的齐委员默不作声,风讯官网没有任何回应。
秦述英靠在椅背上,烟雾氤氲向上四散,模糊灯光一瞬间就消散无痕。
身前的股市屏幕停滞着,不堪入目的报刊标题和评论滚动着。直到警司顺势发布对陆锦尧的通缉,秦述英才凝起目光。
出乎他意料的是,poirs的信号灯在此刻突然亮起。
……
跑车飞驰得太快,完全不顾路面结冰的危险。陈真带着一大批人从另一个方向来,反而追不上秦述英,急得在电话里大喊:“你不要命了!到那儿万一有九夏和恒基的人守株待兔你怎么办?!”
陈真没有听到回答,只有满耳的呼啸。他不确定是车速太快导致秦述英听不见,还是他压根就不想回应。
poirs在急促地闪着红光,提示着另一端的人生命体征在急速下滑。他眼角憋得通红,太久没好好休息的血丝爬上眼白。配置再好的跑车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也难免性能下降,车胎陷在雪里疯狂打转,溅起泥泞发出嘶哑的轰鸣。不远处已经能看到被半淹没的银白色车身,应急灯马上就要失去闪烁的动力,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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