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后来主管园艺的佣人过来请示:“先生,您带回来的那盆花,我看是没什么救了的,要不把它丢了重新买一盆吧。”
那盆在山顶别墅无处安身的绿盆小花,被黎让一同带到了北区。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压在行李箱里闷太久了,它的枝干折断了一些,叶子也枯黄了一大片。
已经没有了当初他和成煜购买它时的美丽生机,好像确实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黎让支肘恹恹撑着脑袋:“先留着吧,等成煜回来再看要不要扔掉。”
黎让情绪不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从前成煜是那扇可以让他透气的窗,但后来他拉开窗,发现后面还是墙,四面都是墙他要窒息了。
现在成煜话里话外要离婚,他有机会往外走几步了,他为什么没有高兴的情绪。
他从工装裤里摸出手机,捏着在沙发垫上边转边想,几圈后,终于将手机举了起来。
他调出了和成煜的聊天框,先是无意识打下“我不想离婚”,又逐字逐字删除。
“先生,您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黎让收起手机,起身:“拿到厨房来。”
佣人原本担心黎让不会下厨,正想着需不需要准备个b方案,可跟进去一看,黎让动作娴熟,准备的还都是成煜喜欢的,他有些惊喜地恭维几句。
黎让只平静吩咐:“你问下成煜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佣人不明白为什么黎让自己不问,但依旧应声而去,结束电话回来告诉他:“单先生今晚八点回来。”
黎让抬手看看手表,现在时间还早,他准备好食材,离开厨房举步上楼休息。
黎让昨晚睡的是三楼的主卧,他走到二楼就拐了弯,走到三楼主卧正下方的卧室,拧门走了进去。
另一个佣人正在换床铺,墙根立着一个行李箱,整个房间井井有条得没有人气。
“这是要干什么?”
早上黎让上来确认过,主卧消失的东西,都在这间卧室的,现在怎么又收拾走了?
“单先生说不住这里了。”
因为被他发现了,所以要换个新地方?
成煜就这么不想跟他呆在一起吗?
黎让垂眸,他是不是不可以自私地执着下去?
黎让拿起行李箱上搁着的棒棒糖,淡声问:“这里有打印机吗?”
“书房有,我带您过去?”
一个小时后,两份微烫的离婚协议已经打印完毕,放在了餐椅上。
成煜回来时,黎让正好做完饭,两人对坐吃饭,两下无话。
黎让没什么胃口,耐心等到成煜吃完饭,才将自己和律师商议拟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他。
成煜低头一看a4打印纸上几个大字标题,胸膛重重起伏一瞬。
黎让说:“我同意离婚。”
成煜太阳穴突突地跳,竭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他随便拿来转移他注意力,他就拿着鸡毛当令箭,马上就要走了!美其言同意!
“夫妻关系没有兄弟关系来得持久。”黎让尽量让自己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直自然,垂眸看着被自己摆放整齐的筷子,“我们只做兄弟挺好的。”
“这样。”成煜开口说了两个字就气笑了,胸膛压着那一阵阵涌上来的怒火,压得阵痛,他嘲讽着笑问,“那我是做哥哥还是做弟弟啊?”
黎让闻言在认真思考,成煜支肘捂额,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竟然真的在想……你从云城飞到我身边,到底是来干嘛的!”
话到最后,每个字都几乎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黎让瞬间抬眸,慢半拍起身,隐隐感到哪里出了问题,他下意识回答:“来哄你的。”
“这是哄吗?!”成煜拿起那厚厚的一叠离婚协议,“是吗!”
“……是你说的——”
“我说的你就必须要做吗!你对我就没有——”
没有一丝不舍,没有一点占有欲。
所有困难来临,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的感情丢下。
成煜气红了眼睛:“笔在哪里!我马上签字!”
黎让伸手要拿桌上的笔,有股视线就烫得他皮肤发疼,他惊疑寻过去,成煜正狠狠瞪着他,他不得不将笔扫落在地,说:“笔,我忘了拿。”
成煜冷酷说道:“那就等你拿来了,我再签!”
掷下那叠离婚协议,成煜起身大步离去。
他一刻也无法再呆下去了,以黎既白的行动力,笔塞他嘴里是分分钟的。他也不敢去酒吧买醉,万一看了哪个小o几眼,第二天醒来,人都被黎既白安置好了。
成煜在自己办公室喝闷酒,欧阳野陪他喝了两瓶就不行了,南区老大臧高义不知何时来了,看着到处乱丢的酒瓶和横陈在沙发上的欧阳野,深感无处落臀。
“怎么了这是?”
成煜靠着沙发席地而坐,喝得脖子红通通,拿着洋酒瓶的手曲臂搭在身后的单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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