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一起死。”
江安林立刻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很轻地说:“其实……我也怕死。尤其是怕一个人睡。要是真死了,独自躺在冷冰冰的坟墓里……该怎么办啊……”
黎暮轻轻吻了下他的手背,心头那股想亲吻对方的冲动,几乎难以抑制。可他知道不能,那样只会让江安林更加激动,万一又……他不敢想下去。
“林林,别怕。”他声音低哑,却咬字清晰,“要是真有那一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葬在一处,哥哥一直守着你。”
江安林猛地睁大眼睛,急忙开口:“不行……爸妈该怎么办?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怎么受得住……”
黎暮紧紧握住他的手,心口像被什么堵着,几乎喘不过气。
江安林静静望着他,忽然想,要是黎暮能失忆,忘了这一切,忘了这些痛,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黎暮连夜去研究玄学[爆哭]
治疗
江安林的病房里总是静悄悄的, 除了黎暮,几乎没什么人会来。
甲流来得迅猛去得也快,却也有人反复受其感染。
治疗持续了近两个月, 江安林才终于摆脱了那些缠绕周身的仪器。
他走到窗边,精神恍惚, 总怀疑自己时日不多了。
如今不单是胸口作痛, 有时连腹部也跟着疼起来, 头晕、乏力如影随形, 仿佛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悄悄衰竭。
夜深了,黎暮刚伏在床边睡着,江安林就慢慢坐起身,挪到阳台上望着窗外的月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十楼。
如果跳下去, 是不是就彻底解脱了?不必再忍受疼痛, 也不必继续打针吃药, 一切都将回归原点。
可他又忍不住回头望向病房里熟睡的男孩,心里涌起万般不舍。
他怕死,更怕离开哥哥。
黎暮揉揉眼, 打了个哈欠醒来,瞥见旁边病床空荡荡的, 心猛地一沉。
“林林!”
他冲过去,一把将阳台上的人拉进怀里:“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江安林闷闷地把脸埋在他胸口:“本来是想跳下去的……可我又舍不得你。而且摔下去肯定会变成肉饼,想想又不敢了。”
黎暮听得心悸, 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
“……别怕, 现在关注你病情的医生越来越多。咱们家不缺钱, 不管几千万还是几个亿, 都得把你的病治好。答应我,别胡思乱想,也别丢下哥哥一个人,好不好?”
江安林在他怀里轻轻点头,伸手环住黎暮的腰,声音微微发颤:“哥……我怕。”
黎暮将他横抱起来,关好阳台门,又反锁上,才和他一起挤进被窝,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
“林林会没事的。”
“乖,哥永远在这儿陪你。”
江安林窝在他怀中,慢慢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黎暮就去申请换一间没有阳台、窗户也很高的病房。
江安林忍不住笑了:“哥,真不用换,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要是真想死,我早就自己拔氧气管了。”
他扑进黎暮怀里蹭了蹭,“我想活着……因为想一直待在哥哥身边。”
黎暮暗暗松了口气,语气却还绷着:“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我去拿药,你乖乖在这儿,哪儿也不准去。”
“好。”
等黎暮出了门,江安林才躺回床上,默默拿起手机。
昨天他偷偷听见黎暮和医生的对话,自己最多还能撑一年。
死亡的恐惧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黎暮现在已经不去上课了,整天研究怎么治他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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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回来时,江安林又趴在床上睡着了。这些日子他几乎没出过医院,不是昏睡就是发呆,人瘦得脱了形。
黎暮轻轻将他翻过来,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心疼得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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