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1 / 2)
刚才的一切是梦吗?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图腾的位置却传来一阵隐痛,还有掌纹间似乎也散发着异样的灼热。
父母牺牲的真相,龙宸陨落的壮烈,以及绝尘壁上,白翊那双映照着天地却唯独没有自己的眼睛……这一切都在龚岩祁的脑海里交织翻滚,揪起他的心,再狠狠抛下,叫他痛苦无措。
掌纹上细碎的光点告诉他,这不是梦,都是真的。龚岩祁双手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试图将那撕裂般的痛楚压下去。可温亭的话语却一直盘踞在他耳际:“他就在一片虚无之地,日月星鉴,轮回复始,与时光同沉眠,在断裂的巍峨中享受趋于永恒的宁静。”
“虚无之地……”龚岩祁喃喃自语,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微熙,映照着他掌纹间细碎的光点,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龚岩祁沉下心来细细思考,虚无之地?如果指代的是神明诞生之初的原始混沌,倒也算得上虚无,可白翊的出生之地他刚刚到访过,那里纯净无暇,哪里虚无混沌了?
龚岩祁摇摇头,不对,温亭说的不可能是神域圣山。
那么,会是某个跟时间有关的地方吗?毕竟温亭说的“与时光同沉眠”,是不是指代时间停滞的地方?但他还说了“日月星鉴,轮回复始”,如果是个时间停滞的地方,又怎么能轮回复始呢?
龚岩祁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急躁。
他看向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那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是他十岁时与父母的合影。照片的背后还留着父亲遒劲的字迹:“为公为民,为家为心。”
这是父亲的座右铭,也是他对自己的教诲。温亭想用“无谓牺牲”动摇他,用“罪魂”玷污父母的选择,用神明的冷漠来刺激他。可父亲说得对,一切都要从“心”出发,不能盲从。无论神明如何,人间如何,做事只求无悔便好。
就像此刻,无论白翊身在何方,他都要找到他,哪怕是虚无之地,哪怕要踏上断裂的巍峨,或最终与时光同眠,他都义无反顾。
等等!断裂的巍峨?掌纹的光点突然灼烫,龚岩祁猛地抬头,想到了一个地方:
断龙山!
他立刻打开电脑上网搜索断龙山的相关讯息,查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一篇相对详细的神话传说记载:
传说上古时期,天龙一脉的始祖因触犯天规,被斩于擎天,龙骨碎裂,化作绵延千里的山脉,后被人称为“断龙山脉”。再后来,据说龙族后裔世代生活在这片山脉中,所以断龙山的灵蕴也比其他山脉更加深厚。断龙山深处有一处“静默之谷”,日月星辰的光辉经过折射,会在谷中形成奇异的“星鉴”现象,在天气恰好的情况下,能看到天空中浮现出龙图腾……
龚岩祁快速浏览着这些内容,越看越觉得,断龙山一定就是温亭说的那个地方。他把白翊困在断龙山,困在龙族的禁地,这很明显是个挑衅,更是精心的算计,让白翊被困在与龙宸息息相关的地方,只是等着他自投罗网罢了。
龚岩祁关上电脑,脸上闪过一丝冷厉。
……
断龙山后山腰的深处,静默之谷。
谷中无风,嶙峋的石块从岩壁中刺出,像是嵌在其中的碎裂龙骨一般,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苍白。谷底中央,一座漆黑的刑架矗立着,架子上缠绕着的暗金色锁链便是“缚神锁”,专门用以禁锢神明的法器,链身上刻满了湮灭神力的咒文。
白翊正被锁在刑架之上,缚神锁缠绕着他的手脚,还勒过了他的脖颈。链上的咒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那些光正在侵蚀他的神力。白翊微垂着头,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散落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苍白的皮肤上满是被缚神锁灼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白翊呼吸很轻,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清醒着。
这时,耳边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嶙峋的地面上,发出“咯咯”的声响。
温亭走到刑架前停住脚步,仰头看着白翊,轻叹一声:“翼神大人,您这又是何苦呢?若早听我一句劝,也不必受这噬神之苦。”
白翊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温亭不以为意,又走近了几步,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抬手似乎想替白翊擦去脸上沾染的灰尘。就在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白翊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恶狠狠地盯着温亭,眼神中没有虚弱,只剩厌恶。
温亭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微笑着将手帕慢条斯理地折好放回口袋:“还是这般不近人情。”他摇头,语气惋惜地说道,“这缚神锁的滋味不好受吧?它不仅在吞噬你的神力,更在侵蚀你的神格。再这样下去,不出几日,你就会从神位上跌落,成为一缕残魂。”
白翊这时终于开了口,声音略显嘶哑:“秦薇的锁灵石……在哪儿?”
温亭挑眉,似乎很惊讶白翊此时关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他笑了笑说:“秦薇?那个可怜的女学生?翼神大人真是慈悲,都要自身难保了,却还惦记着一个凡人的魂魄。”
“回答我。”白翊的声音低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