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1 / 2)
“这整齐得……有点儿吓人啊。”庄延小声嘀咕着,还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就像是害怕打破这份诡异的秩序感。
徐伟拉开工作台的抽屉,发现里面也用绒布分出了一个个小格子,不同型号的齿轮、发条、螺丝钉分门别类被妥善安置在小格子里。
“我的天,这分类比咱们证物室还讲究。”
龚岩祁则注意到工作台一角放置的一本工作日志,上面用极其工整的字迹记录着每一件维修品的信息,连使用的螺丝数量都精确标注,他不禁摇摇头:“这的确已经超出普通‘爱干净’的范畴了。”
然后,龚岩祁环视这个过分规整的空间,看到墙角地上有个黑色的保险柜,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保险柜密码盘上几乎看不见的磨损痕迹,像是很不经常被人使用。
“庄延,你把这个保险柜搬到车上,带回队里。”
“好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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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小剧场:
沈石旭站在钟表行门口,手里握着怀表,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钟楼。
“又慢了…慢了整整两秒……”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呼吸也逐渐急促。
“主动轮磨损…从动轮间隙…不对,可能是擒纵机构……”
沈石旭突然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疯狂画图演算。
“频率…振幅…误差累计应该是……”
这时,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抖:“三秒了…已经慢了三秒!这样下去,整座城市的节奏都会乱掉……”
沈石旭眼神狂热:“必须校准……必须……”
殉情
沈石旭的家在时光巷后街的一片老旧居民楼里,房门打开后,屋里传来一阵清新的味道,跟楼道中的陈旧气味完全不同。龚岩祁带着技术科的人,来到他家想搜集一些有用的线索。
与其说这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一个被精心维护的样板间。客厅虽然不大,却空旷得一览无余。地板陈旧却整洁,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几乎能将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反射到墙壁上,晃得人都有些眼晕。
四周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张木质沙发贴着墙摆放,上面盖着洗得发白的帆布罩,帆布的边角都平整得就像刚刚熨烫过一样。还有几个方形靠垫以完全相同的间距和角度放置在沙发上,估计拿尺子量着都没有这么精确。
客厅没有电视,墙上也没有装饰,墙壁是纯白色的,上面几乎没有任何污渍。屋子里唯一可以储物的,是一个低矮的边柜,漆面被擦得锃亮,连个手指印都找不到,它整齐地靠着墙角,一点也不起眼。
整个空间给人带来一种压抑的秩序感,在这里,仿佛任何一点多余的凌乱都是不被允许的罪过。
“这…也太干净了吧?比他店里还要整洁好几倍!”庄延感叹着。
徐伟也咋舌:“这可比在警校时的内务评比还夸张,沈石旭该不会有洁癖吧。”
龚岩祁没说话,只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整个屋子,发现角落的边柜门把手都是垂直向下的,一定是使用过之后特意复位了。窗帘两边拉开的幅度也完全对称,肉眼看着分毫不差。
龚岩祁沉声道:“他应该不仅仅是有洁癖,这是一种病态,他对物品的摆放,空间的利用,都遵循着某种既定规则。还有地板,你们注意看这里阳光的反射,上面残留的拖地后留下的水渍,都是均等的线条,这说明他可能连拖地的方向都有固定模式。”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典型的强迫症表现,而且程度相当严重。”
庄延不禁摇摇头:“强迫症啊……之前总听人说,但一直没见过,原来还真有这种病啊。”
他们接着又去了卧室,卧室里的物品摆放同样很简单,一张单人床,灰色的床单平整得铺在床上,一丝褶皱都没有,就像被钢板压过。床头柜上只有一个极简的老式闹钟,但并没有任何指针跳动的声音。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按照颜色由深到浅排列,衣架间距相同,所有衣服的正面也全都朝向同一方向。
“这已经不是生活了,这是一种对自己的刑罚吧。”徐伟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让我住在这里,估计不出两天我就得疯。”
卧室旁边还有一间小书房,靠墙的书架上几乎都是关于钟表维修的书籍,无一例外也全都按照书脊高度严格排序。书桌上铺着深色的绒布,跟钟表店工作台上铺的那种一模一样,想来应该是沈石旭在家里鼓捣钟表时的临时工作台。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物品,他的维修工具也整齐得码放在书桌抽屉里。
龚岩祁的注意力被书架一角的一摞绘图纸吸引,他拿起那摞装订整齐的纸张,一页页翻看着。前面几十页都是手绘的钟表内部机械结构图,线条流畅,标注工整,展现出了绘图者深厚的专业功底。每一张图都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就像是打印出来的一样。
“真是个高手,”龚岩祁不禁感叹着,“这些图纸甚至可以直接当教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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