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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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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难受了?”白翊担心地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摸到一片冰凉湿黏的冷汗。

“我早说不该让你跟来,赶快回家!”

龚岩祁此时回过神,猛地抓住白翊的手腕,焦急地问道:“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车后座上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白翊被他问得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转头看了眼车厢后座,慢慢摇了摇头:“没有啊,除了你之外我没见有其他人,难道应该有什么吗?”

“怎么可能……”龚岩祁脸上写满了困惑,“我刚才明明看到后座有好几个黑色的鬼影,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就连车门也打不开…怎么你一回来,它们就消失了……”

白翊听了这话,眉头紧锁,沉思片刻说道:“断龙山本就是座灵山,在特定的时间或者特定的天气,或许会产生一些干扰凡人神智的灵气。你可能是因此产生了幻觉,才导致身体不适。先别多想,回家缓一缓。”

他虽这么说,但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龚岩祁的反应太过真实,并不像单纯的幻觉,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又消失,实在有些蹊跷。

龚岩祁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又看了几眼后座:“算了,可能真是我头晕眼花了。”他甩甩头,暂时将这件诡异的事压下,“你那边怎么样?鉴真镜里看到了什么?”

提到这个,白翊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坐进车里关上门,将刚才看到的真相,包括楚璃如何被贵妃陷害,以及血玉被骗走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龚岩祁。

“所以,林沫的心脏结晶化,被提取粉色怨髓,正是因为她的灵魂本源是楚璃,承载着那份被错判的‘色欲’之罪。”白翊总结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与自责,“而楚璎因姐姐的冤屈不得昭雪,遗物失落,执念深重,这才化作地缚灵,徘徊上千年。”

真相大白,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周围安静极了,只有白翊清冷的声音在细细叙述着千年前的那场阴谋与楚氏姐弟蒙受的冤屈。龚岩祁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残酷黑暗,一个少女的真心与生命,竟成了宫廷斗争的牺牲品,还有楚璎,为了还姐姐清白,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和灵魂的自由。

当然,最重要的是白翊,他错判天罚在楚璃身上,让她的魂魄带着罪责不停转生,可想而知,知道真相后的白翊会有多难过。

想到这些,龚岩祁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藏在银白色的碎发下,暗淡无光,完全没了之前的灵气。这个高傲的神明此刻像个可怜的孩子,显得无助又感伤。

龚岩祁想安慰他,却不知怎么开口,只好尽力转移话题:“如此看来,林沫的案子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了。还有,楚璃的那支银簪为何会在卢正南手里?他和林沫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白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抬起头望着前方的山雾,想了想道:“或许,有关系的不是卢正南和林沫,而是李小七和楚璃?”

“你的意思是?”龚岩祁不解。

白翊道:“楚璎之所以在乱葬岗找不到楚璃的尸体,是因为楚璃的尸体被拖去乱葬岗之后,贵妃担心日后谋权篡位的事情败露,所以打算毁尸灭迹,命人偷偷将她的尸体藏进盐商的货船里,而那艘船正是周明远设计凿沉的船,船只沉没,尸体被大河吞噬。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李小七的灵魂和楚璃的灵魂产生了时空上的交集,后来卢正南才可以因缘际会得到这支银簪,兴许就是冥冥之中有因果牵引,让他将簪子带到了我们手中。”

龚岩祁疑惑道:“楚璃的尸体为何这么巧就在当初那艘沉船上?”

白翊:“周明远想要垄断盐业,必定要和官府勾结,而这幕后最大的靠山,其实就是当朝贵妃。她依仗家族在朝堂中的声望,还有她自己在后宫的权利,为虎作伥,只手遮天。不知有多少冤魂葬在她手中,也不知有多少罪孽压在她身上。”

说着,他看了眼龚岩祁,眼神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所以,更应该降下天罚的,其实是贵妃这样的歹人,而不是楚璃这样的可怜人。”

此时车外的雾气更浓了,将断龙山层层包裹,也将龚岩祁和白翊蒙进了巨大的谜团之中,他们似乎已经来到了真相的边缘,一条跨越千年,连接人神鬼三界的巨大绳索,正逐渐浮现出它狰狞的轮廓。而牵动这绳索的,正是坠落凡尘的翼神大人。

龚岩祁不想让白翊再度深陷自责之中,于是便发动了车子:“先下山,回去之后再好好梳理,楚璎还在等你给他一个交代。而且,我们也该分析分析,那颗消失的血玉究竟在哪里。”

车子缓缓调头,准备驶离这片令人不安的地方,可是只要龚岩祁在这山路上移动,身体上的不适感便再度袭来,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显得有些虚软。

白翊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和额角未干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忽然开口:“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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