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57章(2 / 3)

加入书签

头细,侧枝溜尖儿,尺头作了锥形、长足两尺,柄把上烙着作坊的印章。用尺者双手各一,尺状如叉,也作“双叉”。范二从那印章上能看出,这批叉是忠州军械坊在绍兴三十一年打造的短械。宋卒多用长器,军械坊通常铸造拒马枪、拐突枪、拐刃枪装配攻城车械,为战阵所用。最短的锥枪长四到六尺,也只用在绳井、坎阱中杀伤敌军马队。城门兵卫、衙役捕快及军士所用的手刀、锤鞭多为州郡作院铸造,遵循同一套样式。这套样式本不包括叉。而在绍兴三十一年十月,夔州路忠州作坊在未得军监之令的情况下,打造了这批短叉。同年发生在忠州的另一件事,是张浚知忠州任。同年九月,完颜亮率兵南下攻取两淮,未到十月已然连下数城。十一月,完颜亮遇刺瓜州渡。到绍兴三十二年建王继位,隆兴元年北伐失利,将领不和致符离兵散张浚上疏待罪……再也没人见过这批短叉。这三个人既然拿了专为刺杀海陵王而打造的短叉,他们一定和江南有关。

另外两个人,提着长三尺、弦二尺的弩。挂牙悬刀似二铁钩。弩臂下掉了漆色,露出发黑的木头,弦却是新装的小长筋,亮得好似能滴下油来。他们身后都背着箭桶,桶中矢长六寸,比寻常箭矢短了不少,却都是半木半铁的三脊箭,近尾处缠有三撮鸭羽。他们的弩弦槽皆短,弩机却极为紧凑,望山、钩心、悬刀样样精巧,可保证一矢出槽,毫无偏差。两弩手托起弩臂,拉弦挂牙,钩心卡住悬刀,“擦”的一声。范二退了一步。他知道宋人善奇技淫巧,还从未见过这么精巧的武器。他不识其中关节,便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想到传闻里震声百里的风火炮和金轮炮,他对这两把弩有了芥蒂。

他这一丝怵惕逃不过钟钰的老眼。钟钰笑道:“你号称刀枪不入。就连阿难也说你是不坏之身,只不知你怕不怕毒。不怕,今日便叫试试!”

范二问:“什么毒?”

钟钰道:“你若识实物,就赶快让路,放我们去金矛崷上杀乌林答,你去向阿难请罪!看在他的份上,我愿意放你生路。可你要是执意谋叛,就怪不得我们放毒箭要了你的命。”

范二又打量弩臂上的马筋,愈发觉得这东西模样高深。一时间,双方因为不知对方的底细都只好沉默。水从冰上流成细细的几股,染着石缝里金粉的亮光。冰重新冻住折断的石笋,仿佛也要把人冻在原地。因为过于寂静,时间无法计数,直到火光在灯里摇晃了一下,范二听见了四个响声。

钩心脱离悬刀,发出第一声和第二声;“嗖”的一声,弩箭滑出臂槽;第四声是“啪嗒”。

范二明白了前三声,却不知第四声从哪里传来。也几乎在他听见第四声的同时,有支弩箭射来,他本来可以抓住,而想到钟钰说的箭上有毒,他仓皇了。箭极快地射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箭头擦着他的指关飞向中府,他看见了箭头锋利的棱,箭颈紫黑的血,感觉这根箭很像钟钰向他射来的阴毒的目光。

一条焦黄透亮的丝忽然浮现在他的余光中,离他和这根箭很远,以令他的眼睛把丝的断裂认作了与己无关。箭头击中他的前胸,然后刺进他的幻想。他从幻想中看见这支箭穿过他的身躯,又穿透他背后石麒麟的脑门,在山石以内贯穿无阻。而他真正看到的,是脚下的一个箭头和一根木杆。

第五声响入他的视线,是一个弩手的脑袋撞到地——在弩矢落下的同时,有一支三棱鹘羽箭刺中了这弩手的后心。而这并不是闯进石室的第一支鹘羽箭。还有一支来得更早,射向了弩的弦口弦耳。弩弦穿过弩弓两角的细孔,系绕数圈绷于弩机引钩,并非是一股,而是许多条细如苎丝的筋丝捻合而成。连系弓臂两角的一段弦胶成几缕,第一支鹘羽箭射中的正是胶住的弩弦,力道不如第二箭强劲,却射得极准,轻轻一触,就使绷紧的弩弦断成了飘舞的丝毛。

三个尺手冲过来之前,范二的目光从弩手身上抬起来,穿过三个尺手的空当射入墓道,但是没看到射鹘羽箭的人是何模样。

墙上的人影伸着胳膊,向半空中拉开一把形状完美的弓,弓耳的缠筋发着一丝亮光。范二不知这人的身份,和他射死弩手有何用意,但明白这个人射那两箭即便是为了救他也不会没有缘故。

三个尺手冲了过来。一人左手正持铁尺于下,左肘架起右手倒握的一尺。双尺交叉攻向范二喉咙。又一人直扑而来,一尺刺向范二左眼,另一尺伏在腰间,攮敌之上腹。第三人屈膝弓步,双尺从腰侧出击,一上一下攻向范二的胯和左肋。

三个人的出招有死士的亢进,如阵前士卒那样整齐果断。出招之前,他们和范二有四五步距离,为了困住范二使他接应不暇,他们在明知他“刀枪不入”的情况下,没有采取迂回轮击的战术,而是一同出击。要保证自己和同伙的武器一同发制敌身,快的人须慢,慢的人须扑。

六把尺一同攻来,范二用脚跟顶住麒麟像石座的一条棱,侧过身去,百余斤的石像一颤,石座拗碎地上的冰,划出一片扇形的线痕。

这一来,本该刺入范二的胯和肋条的两尺指向石麒麟,六个人忽然定下。剩下的四把尺中,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