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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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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那帮子人都住在山窟窿里?”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

年轻汉子说:“你倒是看看地图,万一是呢?”

中年汉子说:“不可能。”

年轻汉子问:“那我们干吗来了?”

中年汉子朝孛儿携玉一努嘴,看了看地图,开始绕着山趺往北走。年轻汉子问了一句“你上哪”,中年汉子没答话,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孛儿携玉一动不动地朝着山坡上弯曲的瀑流,盘算着要不要上去看看。他觉得,山中人久居于此,必然对这片山的形势与玄机了若指掌,不可能只占下“金矛崷”,也不会像猎户和村民那样聚居在一座山上,钟钰所说的“金矛崷”是敌人的老巢之一,而且通达“金矛崷”的路径不是只有一条。所以,凡是遇到可疑之处,他们就应该搜探一番,那些看似怪异的地方,都可能隐藏着山中的秘密。他这么想着,向前方灵芝般的厚冰走去,来到山趺与湖之间的碎石坡上,不留神踩到一堆被雪盖住的五味子,听到“咔”的一声。

他觉得这一声不像冰裂,于是蹲在地上,拔出腰刀朝那堆枯枝划了几下,看到一截子骨头。这有些像人的脊椎,不过更细,有排列整齐的间孔和间盘,“棘突”两旁的肋刺都和手指一般长,椎弓的形状与人的脊骨不同……意识到这是蛇骨,他好像踩到了热烙铁似的往后一撤,把这骨头踹出去老远。随即他有了一种感觉,近似于痉挛的又痒又麻的感觉——从脖子朝下蔓延,如同无数条细细的线虫顺着他的肌理快速蠕爬,令他手脚麻木,六神无主。

他怕蛇。他不怕别的动物,不怕虎豹、毒虫、猛禽,只怕蛇。他知道不是所有的蛇都有毒,许多蛇不能危害他的性命,而他无法摆脱对蛇的惧怕,就像动物在面对天敌的时候不可能打消本能的怵愓。在看见蛇和想到蛇的一瞬间,他总会头皮发麻,长出一身鸡皮疙瘩。一些姑娘媳妇在见到老鼠和蚯蚓时也这样,不过他与她们又不一样,他对蛇的惧怕伴随着窥觊蛇的欲望和他对这欲望的好奇。他曾经用水缸养过一条黑黄相间的蛇。蛇的腥味像疣癣病人的体臭,蛇有时会把长长的身子盘起来缓缓蠕动。然而,每当待在院落里,他都忍不住去掀缸盖。他好奇蛇,又莫名其妙地向往受吓后的麻痺感。干爹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怕就放了它吧。他不同意,还叮嘱干爹千万不要让它逃走。干爹好奇他对蛇的感觉,问他第一次见到蛇是什么时候。他回忆不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天生就知道有蛇,自己和蛇之间并没有“头一次”,哪怕自己天生是个瞎子也会知道蛇那一长条的模样。直到许多年后,他想起了自己头一次遭际蛇的情形,因为他又做了那个有蛇的梦:梦中的他潜入湖底,像是潜到了梦的深处,在幽暗的蓝里看见一条没头没尾的白柱子长着闪光的鳞。他顺着这条柱子一直游,从深蓝处游入浅蓝处,又爬上湖岸,看见白柱子打了个弯,挺起来,向他伸出一颗巨大的蛇头。梦中的他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他能够忆起自己很早以前就做过这个梦。他头一次做这梦的时候还没有见过蛇,甚至还不会把梦和实际区分开来,几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与这条蛇的遭际是在梦中。他把这个梦对干爹说了,干爹告诉他,那不是蛇,而是湖神,因为你总是不守规矩地下湖洗澡,所以湖神要吓唬你,如果你再不守规矩下湖洗澡,湖神就要把你吃了……

他继续着害怕,升起沉重的目光又看向山趺。石土被春夏季的流水从山上冲下来,堆在山趺的冲沟两旁,要踩着石土堆爬上低处的山阶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年轻汉子在一旁乜斜着他,猜他是要上山,心中暗叫不妙。但年轻汉子没有劝阻孛儿携玉不要上去,一来,他不确定孛儿携玉能否听懂他说的话,二来,他想等中年汉子回来再劝。这时,中年汉子出现在湖上,手里抓着树枝和一把石头。中年汉子向他们走来,在雪上画出西边山脉的形廓,又潦草地画出东北方的山线,标上乾,坎,震,巽,离,兑六个字,最后写下一个“丑”字。

中年汉子指着“丑”字,对年轻汉子说:“这就是此山峰在这片山中的位置,为一方冰霜湿泥之地。”

年轻汉子问:“上头有人没有?”

中年汉子笑着说:“连死人都不会有。”他指了指山上的石台,说,“我刚刚看了一番,此峰背后的山向是从东北到西南,这一座却面东南向西北,处十二支之阴。天降阴寒之气生坎水,与泥湿相合,向阳坡不生木,是因为五行刑克。这一块地方,东为壁垒,绝寅木寄生之气。对风辰戌,冲之为‘存’,洼中癸水会克高岗星辰(阴火),动化皆灭;背阳阴湿,拒克东方午火……”

年轻汉子问:“你能说明白点吗?”

中年汉子想了想,说:“按图上所示,水在脉左,旋之而右,是条阴龙。于此处观其脉,却为‘无魂死龙’,因过峡旋转之处为天沟截断,也就正是此地。五行克象,在顺山势于‘几’顶金峰朝后望,随者乃一峭锐火峰,与木峰耸峙,合围此屈曲之地。但这山头却也不是一座水峰。如以九星相论,是破军环绕(金),廉贞(火)受巨门所挡,高却不突,贪狼(木)自巽入局,不仅堵住了辅窝,还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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