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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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当然还是不懂,以为他吹牛,要骂人,还没骂出口,就听张柔道:“你不赖。”
褴衣人问:“你是啥?”
张柔道:“狗子也罢,柏树子也罢原典故以“狗子无佛性,柏树子有佛性”截断理路。
。”
褴衣人问:“啥不赖?”
张柔道:“痛痒不知,有意无话。我只听你说,才不看你,你太简陋。”
褴衣人笑道:“我扮李义山给今人看。”
你也觉得褴衣人挺厉害,虽然不完全明白他的话。他说话意思不落定处,这厉害有些偏执,也有些玄,总归跟他说话不能提问,问就好比向船头上撞,往车轮下钻,只能用句吊着他往下说,如张柔的说法。
张柔道:“扮啥都好,都不如扮完颜亮,你可是他生的,岂有不像的道理。”
褴衣人道:“他作的诗烂。虎麟龙乱战,鳞甲满天飘,高无面目。功谋入句,如血口食粪。”
张柔道:“你刚才句句都求自由,而这几句说的,却像他的句。”
褴衣人道:“像也不打紧。我哥光英殁了,我已无位可篡,成不了事。”
张柔道:“但我还是不放心。”
褴衣人问:“为何。”
张柔道:“疯子堆儿里出霸王,何况你还是姓完颜的人。我听你说话,圣凡相因“圣凡相因”引慧能言。,句句皆吟,知你命途坎坷,历经荒诞,修道不成便操鬼家活计。说白了,是你倒霉到了头,邪了,要圣凡颠倒。这有些像我,所以我不放心。”
褴衣人问:“你要如何才肯放心?”
张柔道:“不瞒你说,我才受过周家一番恩惠,若从南寨规矩,我必须杀你。除非你向我证明,你与完颜一脉并无干系,否则我就要向你下手。”
原来他留下是要动刀子的。你明白了,听完这些话,又对他生出一些钦佩。刚才对南寨的厌恶,这时也消了下去。你心想,这地方的人虽然无德,贼心眼子倒是挺多。
褴衣人道:“你这是为难我了,我既然是完颜亮的儿子,如何与完颜一脉摆脱先天干系?不过,你这一说我听着不生。我在二十多年里倒遍了霉,也无非因为我是个姓完颜的。”
张柔起身走到褴衣人面前。褴衣人瞪着布满血丝的圆眼。从进门开始,他一直是瞪着眼的,仿佛要用目光把这酒肆照成屑子,有些恶欲其无的意思。你看着他,想象了一番金朝皇上的模样。原本在你印象中,太祖阿骨打也罢,完颜宗弼也罢,都如师父说的蛮人那样五大三粗、胡子拉碴。而这自称完颜亮之子的褴衣人,却与你的想象有很大出入。他的腰不粗,乍一看是个人皮囊不住骨头的峻峭模样,细看他的脸盘,把看相那帮人说的倒霉样、短命相占了个齐全。你看清他以后,不仅对完颜氏有所改观,也对金太祖起兵灭辽的战争有了新的看法。你觉得那一场八年战争不再是国运主宰下的改朝换代了,也不是作战的奇迹。你开始相信,那是一场起义,也像别的起义一样置于死地而后生,所以才打得又疯又狠,像虎食人。想到这儿,师父在你心里脱去了高深的姿态,而眼下环绕着你的这个缺德的南寨,它愈发无尽起来。
褴衣人问:“你看啥呢?”
张柔道:“我不放心,我越看你越不放心。你得绝了,我才能放心。”
褴衣人问:“绝了?”
张柔把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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