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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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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英那样对少年道:“你看着我死吧,莫害怕,明儿我也看着你死。”

少年骂了声“混蛋”,搡他一巴掌,又喊道:“你少拿死吓唬我!快!我倒提你!把那戒指呕出来!”

昭业道:“那你帮我去杀了那县官,我把戒指吐出来给你。”

少年道:“你先吐,我就帮你杀了他去!”

昭业把戒指吐到手里,扔在少年脚下,笑道:“去杀了他,我和你结拜做兄弟。”

少年问:“你叫什么名?”

昭业道:“完颜聿。你呢?”

“张烨。”

少年见雀悲(一百七十八)

昭业道:“他杀死那县官后,城中开始封禁,后来放行了,他还是没回去,我藏了他七个月,但没和他结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自语似的道,“叔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没跟任何人说过那天晚上的事,我告诉叔父,他是我在外面结识的朋友,他家的宅子被当差的霸了,父亲给抓了壮丁,母亲死在老家。”

卫锷问:“我记得你说过,勃术鲁氏是给山中人杀了?”

昭业道:“后来,我和叔父离开潢水,也正因勃术鲁氏遭殿院侍御史奏了一本,那御史说勃术鲁伤化虐民、心存逆叛,又从当地请来两个闲职当证人,纠出了他手下金兵的几桩扰民罪过。完颜雍当然不能于朝廷之上处死勃术鲁,便把他贬为军器押监,让他去军械司任职。勃术鲁赫死在了赴职的路上,和他一起遇害的,还有他的结义兄弟术虎保禄。不过,我当时对那山中之事一无所知,叔父一直没告诉我是何人在瓜洲渡行刺了海陵。”

卫锷问:“你为什么不和张烨结拜?”

昭业道:“结拜是个障眼法,我和他结为兄弟,他今后就看不清我了。”

卫锷道:“但是,他想和你结拜。”

昭业道:“那七个月,他常常跟我聊世情,聊了许许多多结拜,我想他是想和我结拜的。”

卫锷问:“他为什么想和你结拜?”

昭业道:“一者,贼不走空,他失了手,可一定要拿到些什么,不能白来一趟。他认为,按照世情的游戏,我和他结拜算是报答他不杀之恩的一个法子。二者,他知道他不会再失手,可能永远不会再失手了。他是想和失手的他自己结拜。三者,他想看不清我。”

卫锷又问:“你为什么不和他结拜?”

昭业道:“如果我和他结拜,他这辈子就不能刺杀我了。”

卫锷问:“他又刺杀你了?”

昭业道:“只要我不和他结拜,他就会一直行刺我,直到我和他结拜。”

卫锷笑了,问:“为什么?”

昭业道:“就像你被捅了一刀,沈轻是在行刺你。”

卫锷想了想,道:“刺客就是刺客。”

昭业问:“衙内,你知道刺客最好什么吗?”

卫锷道:“同伙。”

昭业道:“好权。”

卫锷道:“权,人人都好。”

昭业道:“但还不一样。他们都自负得很,你可知一个刺客遇到你,先动的必是杀念,此后比权量力无数回,想的是他能不能得手。他已经是个刺客了,就像一个刽子手,冥冥中就像有生杀之权。一旦行凶,就有了与一切对立的身份,你说的同伙,也在那一切之中。而这权有却无名,和没有一样,让他不甘心。他要向你证明他有,又不知如何证明,如何证明?”

卫锷道:“行刺。”

昭业道:“就像光英和我,假如他是刺客,我是皇上,他行刺我,就有了权。如果我是刺客,他是皇上,我行刺他,就是他把生杀之权赐给了我,他还是有。”

卫锷问:“你觉得光英像个刺客?”

昭业道:“他是太子,生来就和一切对着的。”

卫锷纳闷儿了,问:“你如何就把他看得这么清楚了?”

昭业道:“我从幼时就常想着一件事——篡位。”

卫锷问:“你嫉妒光英?”

昭业道:“不,我有时觉着他就是我。”

卫锷问:“那张烨呢?”

庆覃寺。

风钻过栏杆的雕孔,一吹到地,把须弥座圭脚上的冰卷进枪缨,长枪横扫,又随他转身、屈膝、倒步高高挑起,“飒”的一声,飘舞的雪就像遭到了杀害一样纷纷落下,而挂落缝里的雪、屋檐上的雪,又前赴后继扑向枪头,绕着昂,缠着柱,几线几股,然后被枪风拽成一片纱,在空中飘过,褶褶皱皱落向地面。枪势一升一降,带起的金光时而如蛟龙由曲作伸,钻入云的旋涡;时而一勾一挑,画出一条鱼,四面旋转,熠烁如一群雁,鱼跃雁驰,搅得水面波光四溅;又时而似风刮起一阵大雪再将之摔落,起落连连;时而奋起冲天,把风划得嘶叫一声,金光拖了五尺,仿佛半空裂开一条口子又迅疾被时间抹去。

招招式式回转不住,看似变炫无穷,实则只有拦、拿、扎。拦、拿、扎再分上平、中平、下平;扎单或对,或崩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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